他想要去救,可留给他的只有无助、焦急与无力。
直到冷汗浸湿了衣衫,林一垣才猛地从梦中惊醒,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脸颊滑落阵阵冷汗,林一垣恍惚地看着日光,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悲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说云城有信报传来。
林一垣眸水微颤,不顾满身的疲惫,立马下床,快步接过信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信是云城衙门寄来的,上面写着,在王姆的哑穴中,发现了银针融化的痕迹,询问时筠妍是否懂医术,此事是否可能与时筠妍有关?
“不可能、不可能……”
林一垣的呼吸逐渐急促,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疲惫猩红的眼眸里,终于有了几分神采。
他比谁都清楚,时筠妍从未学过医术,更不可能找不到哑穴的位置!
这说明,当日的房间里,一定有第三个人在场!
时筠妍没有死,她一定是被人救走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提笔写信,吩咐云城衙门务必查清那具无名尸体的身份,找出幕后之人。
信送走后,林一垣便想立刻出府,去找燕涵语——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与燕景驰脱不了干系。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
若是时筠妍真的被燕景驰藏了起来,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从燕景驰手中将人抢回来。
燕景驰向来纨绔风流,行事随心所欲,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定然不会承认;就算有证据,敢背着燕涵语藏人,定然也不怕燕涵语的施压。
所以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按兵不动!
林一垣脚步凌乱地又返回自己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万千念头不断推翻重衍。
燕景驰若是真的藏了时筠妍,定会将其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时筠妍性子妥帖周全,即便燕景驰答应了妥善安置慈幼堂,她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民籍。
如此一来,燕府的后厨,便是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地。
只是燕景驰为何要藏她?
为了时柔?可时柔明显不知内情。
为了糕点?为了打压他?或者……
最后一个念头才萌芽便被林一垣想也不想击碎。
不可能!时筠妍不为奴不为妾,更不会心甘情愿地去做燕景驰的禁脔。
虽是这么想着,但林一垣面上再无以往的清冷淡然。
他来回在房内踱步,恨不得现在就去燕侯府后厨将人找出来。
可若是打草惊蛇,等待他的只会是一场空。
林一垣堵不起,而他想要名正言顺地进入燕侯府后厨探查,唯一个办法便是与燕涵语成婚。
只要入了燕侯府,他一定能找到时筠妍!
想到这里,林一垣立马锁定了燕侯府即将举办的家宴,拿着信纸给燕涵语写了一封信——家宴,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