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垣阿哥,你怎可卸磨杀驴!我是为了帮你,才被王紫兰逼到这一步的,你怎可不管我!”
是时柔!
时筠妍的身子瞬间僵住,她被赶出燕侯府后,竟去找了林一垣!
林一垣冷淡看着时柔的破防,带着嘲讽:“我可没让你爬王立的床,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落得如此下场,若还有自知之明,便该拿着燕侯府给你的补偿,离开京城。”
“我贪心不足?”
时柔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林一垣,我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若出事,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出时筠妍……呃!”
林一垣死死掐住时柔的脖子,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染上了浓浓的杀意:“初若不是你介绍王姆给我,阿妍又怎会如此决绝入侯府!”
“呵——”时柔被掐得脸色涨红,可看着林一垣罕见的气急败坏,她带着嘲讽的冷笑:“你难道不知道王姆是做什么的吗?现在又装什么深情……呃!”
话音未落,便传来一阵窒息的闷哼声,时筠妍心头一紧,隐约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
是时柔的挣扎。
林一垣没有说话,时筠妍屏气凝神,此刻,整个天地都似只有林一垣浓重的呼吸声,以及……时柔那逐渐微弱的挣扎声。
突然,“咚”的一声闷响,面前的墙壁被甩出去的时柔狠狠撞了一下。
“唔!”
时筠妍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可还是慢了半拍。
林一垣不动声色靠近,虽没发出半点声音,可时筠妍依旧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忙转身就跑。
心脏狂跳不止,她左穿右绕,只顾着往前跑,在木架之间来回穿梭,越跑越乱,到最后,竟然彻底迷了路。
身后,林一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筠妍的心上,让她浑身发冷,双腿发软。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时筠妍靠在冰冷的木架上,大口喘着气,心底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害怕被林一垣找到,害怕被他带回林府,害怕再度陷入他的泥潭,害怕再被**。
她好不容易在燕侯府找到一份安稳,好不容易有了盼头,她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她不想就这么失去这一切。
可脚步声越来越近,林一垣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木架尽头。
时筠妍冷汗直冒,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木簪,紧紧攥在了手里——若林一垣出现,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揽上眼前的布帘子。
时筠妍浑身一僵,呼吸放缓,帘子被掀开那瞬,手中的木簪沉重掉在了地上。
“世子……”
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时筠妍崩溃的哭声压抑在喉咙里,细碎又绝望。
望着时筠妍被冷汗打湿的面庞,燕景驰心底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别怕,我在。”
似在暗夜中发现了唯一的光亮,时筠妍踉跄上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林一垣……还有时柔……都在、他们、他们都在后面……求你,救我……”
“别哭……”
“燕世子?”
燕景驰刚伸手想给时筠妍擦泪,身后便传来林一垣阴沉的声音。
“你前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