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怎么又是你?”
陆离嘿嘿笑了笑:“苏主任,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巧?”苏婉冷笑一声,“我今天在这条巷子盯了大半天,就等着抓几个投机分子以儆效尤。”
“哼哼,我是千想万想,没想到抓到的人竟然是你。”
“辅城公社,七大五队,妻女都养不活的苦命陆离!”
她说着揭开木桶盖子,看见里面的鱼,脸色更难看了。
“昨天偷偷来卖野味,今天又偷偷来卖鱼?”
“陆离,你是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苏婉昨天回到家里,还给父母说起过这事。
那语气和表情,完全就是雷锋一样的好同志。
当时她爸苏玉明便说是骗子,她还不信,还跟她爸争到面红耳赤,非要说陆离就是苦命人。
谁知现在打脸就来了。
陆离也知道像苏婉这种聪明、善良的女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她。
陆离语气恳切地道:“苏主任,不瞒你说,这些鱼的确是我去海里打来买的。”
“但我不想搞资本主义,而是我女儿昨晚生病了。”
“今天早上送到医院一查,竟然是肺炎,如果不治就得烧成傻子,甚至没事。”
“这住院加医药费要二十块钱,我刚用你借的钱还了债,实在是没办法呀!”
正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
很多时候,越穷苦的人,越是会遇到各种灾难。
难道这个陆离真的这么命苦,先是老婆为债要寻死,然后又是女儿生了病?
苏婉看着他,又想起昨天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呀。
要不是他真有难处,怎么会当自己一个陌生女人哭。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可老爸的话还在耳边,投机分子也的确是花样百出,她不得不提防着。
“哼,昨天骗了我,今天我再上当,那就是真傻了。”
“所有鱼没收,罚款五块钱,要不然我就抓人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陆离知道跟这个女人硬来不行。
既然解释不通,那就执行B计划,给苏婉一个好印象了。
他调整一下面部表情,做出一种高尚而无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