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太医院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录吗?”
钱太医终于开口了,但说的却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知道,因为太医只给贵人看诊,要留档以备查验。”
“嗯,你很聪明。”钱太医看了他一眼。
“按理说这些记录是不许外传的,你能拿到,说明你的本事比你爹大多了。”
老人家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当年第一次给你娘看诊时,我就怀疑是中毒,但是我没有证据,也不敢查,张氏的娘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但她背后站着的人,我惹不起。”
这位是钱太医第二次提起幕后之人呢?
“到底是谁?”
钱太医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不能说,因为说了我全家都得死。”
谢危点点头,没再追问。
能从钱太医嘴里套出这些话,已经是极限了。
“那您觉得,这些诊脉记录能作为证据吗?”
“你想干什么?”钱太医浑浊的双眼看着他,满是惊讶。
“当然是为我娘讨回一个公道。”
谢危说的斩钉截铁:“不然,我枉为人子。”
钱太医深深的看着他,末了似是咽下了劝他的话。
“能,但是光有记录不够,还得有药方,有毒药来源,有人证,你娘都死了快二十年,尸骨都化成灰了,想翻案,难于上青天啊。”
谢危站起身对着钱太医深深一揖。
“多谢钱太医,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做的。”
钱太医摆摆手。
“去吧去吧,你愿做就去做吧,别再来找我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谢危不再多说什么,利落的转身走出钱太医的家门。
微凉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诊脉记录有了,春桃的证词也有了,还有刘妈和赵老头他们的证词加持,现在还缺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毒药的来源。
还有,钱太医说的张氏背后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