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和都察院的两位大人也附和了同样的意见。
谢危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攥紧。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战局,居然没赢,朝堂上不咬死他,就相当于给了他转圜的余地。
谢延林这个老狐狸太狡猾了!
赵桓靠在龙椅上,目光在谢危和谢延林这对父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终开口道。
“谢延林治家不严,纵妻行凶,罚俸一年,张氏雇凶杀人,证据尚不充分,但嫌疑重大,着禁足半年,不得出府,谢家赔偿谢危白银一万两,以作安抚。”
皇帝说完,目光直直的看向谢危。
“谢爱卿,你查案可以,但千万不要越界。”
他这是在警告他,不要真的刑讯逼供,仗着得圣宠便肆意妄为。
谢危微微低头,恭恭敬敬的跪下叩首:“臣,遵旨。”
散朝后,谢危走出太和殿,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这一片冰凉。
呵,一万两白银、禁足半年、罚俸一年。
这就是张氏雇凶杀人的代价。
谢延林从他身边走过时,脚步顿了一下,低声呵斥了一句。
“孽障!你现在满意了?”
谢危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谢大人,你今天在朝堂上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现在一句爹都不想喊了,谢延林不配做他爹!即便是名义上也不配。
谢延林也不再纠结称呼上的问题,冷哼一声,大步走了。
谢危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跟他们慢慢玩儿。
下一次,谢延林绝对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看着前方谢延林的马车缓缓前行,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收点利息。
谢危没有回家,而是径自去了危楼。
辰时的危楼还没有开门营业,伙计们正在打扫卫生,准备食材。
看见谢危进来,钱掌柜忙迎了上来:“东家,今天怎么这么早?”
谢危没有回答,只是指着门口的牌子。
“把这个摘了,今天不营业了。”
钱掌柜一愣,但看谢危脸色不对,没敢多问,连忙吩咐伙计去摘牌子。
“把一楼大厅清空,凳子搬走,只留桌子。”谢危紧接着安排的。
钱掌柜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不到一个时辰,危楼大厅变成了一块空地,只有几张桌子靠墙摆着,中间留出了一大片位置。
谢危亲自去谢府要来一万两白银。
本来谢延林是想着拖着,慢慢给,毕竟一万两白银不是个小数目,谢家本就没什么积蓄,这些年府里的银子基本都是苏氏当年的留下的嫁妆银子、以及嫁妆铺子,庄子的产出。
自从谢危跟谢家翻脸后,就把苏氏所有的田产铺子以及银子拿走了。
谢家现在也就面子好看,里子几乎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