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而且这次黄河治理的过程中,这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事情要从他刚到清河县的时候说起。
那天谢危带着王铁柱去县城采买物资,路过县衙旁边的工地时,看见了一群苦力正在搬运石块,其中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看起来四十来岁,身穿一身破旧的囚服,瘦的皮包骨头,但搬运石块的动作有条不紊,不像其他人那样乱堆乱放,而是把石块按大小形状分类码好,码得整整齐齐。
干苦力还能干得这么整齐,这人大概率是个强迫症了。
谢危想着因此多看了两眼,问旁边的监工:“那人是谁?犯了什么事?”
监控看了一眼,不屑的说:“那是个犯官,以前好像是什么户部主事,得罪了权贵,被罢官流放,发配到咱这做苦力。”
户部主事?
谢危顿时来了兴趣。
他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消瘦但依然清正的脸,不卑不亢地回答。
“罪臣陈默,前户部主事。”
谢危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印象,但他看得出来这个人并不简单。
一个被发配做苦力的犯官,还能保持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有条不紊的做事,除了强迫症之外,还说明这人的心性能力都在一般人之上。
“你得罪谁了?”谢危有些好奇,这样有能力的人,不该有这样的下场。
陈默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自然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不愿意说,谢危也没有追问,而是站起身对监工道。
“这个人我要了。”
监工一愣:“大人,这是朝廷犯人……”
“我知道,我会跟刑部打招呼的。”谢危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扔给监工。
“这是借调费,人我先带走了,出了事我负责。”
监工拿了银子,顿时眉开眼笑:“是是是,大人请便就是。”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谢危眼中满是疑惑。
“大人,你为什么救我?”
谢危只是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因为我缺一个会算账的人。”
陈默抿抿唇,没再追问,当然也没有拒绝。
他跟着谢危回了驻地,洗了澡,换了衣服,久违的吃了顿饱饭,谢危紧接着就把黄河工程的政策交给了他。
“这个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陈默不愧是户部的人才,只是简单的翻了翻,眉头就皱了起来。
“大人,这本账确实有问题。”
“什么问题?”
“采买的石灰石,单价是一两银子一车,但清河县本地的石灰石市价只有三钱银子一车,这里都报了三倍多。”
谢危脸上露出笑容。
他当然知道这账本有问题,但他没有自己动手查,是因为他是主官,查账这种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好,从今天起,黄河工程的账目由你全权负责。”谢危把账目推回给陈默。
“查出来的问题该报的报,该抓的抓,该退的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