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一下,叹一声。
“孤这个太子,当得可真难啊。”
又磕一下。
“想干点正事,要点钱,还要不来。”
再磕一下。
“这园子修不了了,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冯宝站在门口,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殿下。
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钱明也有些无语地盯着那个把脑门往柱子上撞的太子殿下。
自己三十年为官生涯里,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局面。
他见过朝堂上拍桌子的,见过骂人的,甚至见过直接往地上一躺死活不起来的。
但把脑袋往柱子上磕,一边磕还一边叹气的,
太子殿下还是头一个。
“殿下,您别磕了,有话好好说。”
他觉得自己太阳穴有点疼了。
一国太子,堂堂储君,在他户部衙门里耍无赖。
说出去都没人信。
“没什么好说的。”
李玄可不理他。
“三万两不够,你不给十万,孤就在这儿磕着。”
一分钱不加就想让他停下来?
那他前面那几下不是白磕了吗?
亏本的买卖,他老李可不做。
钱明深呼吸了一下,想了想,咬牙道。
“四万两。”
加点钱把这尊大佛送走吧。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太子在他这儿把头撞破了。
李玄停了一下。
四万两。
四万乘以七十……
二百八十万。
还是太少了。
“不够。”
他重新把脑袋转了回去,继续往柱子上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