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
老是浮现出一个画面。
灰尘满天的工地。
穿着华贵袍子的太子。
一只粗瓷碗。
一群灰头土脸的民夫。
这个画面。
怎么想怎么荒诞。
可又怎么想。
都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意思。
沈知意把书翻到下一页,眼睛盯着字。
可心思早就飞了。
她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太子真的只是在做戏。
那他明天还会去吗?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
西苑门口就已经来人了。
而且来的正是昨天回去之后一个个喊累喊得最凶的那帮人。
这会儿扛着工具,步子迈得飞快。
有两个昨天在路上还互相叮嘱“明早别太早,免得显得心虚”的。
现在居然已经抢到了最前头,占了个好位置。
门口负责点人的小吏一脸懵。
他干这个活也有些年头了。
以前每天早上点人,最大的烦恼是人来得太慢。
一个个走一步歇三步,表情不像来干活的,倒像来奔丧的。
今天可倒好天还没亮,人就齐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服徭役的人比他上值还积极。
太阳都还没出来,这帮人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