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几个本来跟着周秉谦骂他的,现在表情都有点不自然了。
他们都觉得太子殿下厉害。
花了五万两,赚了十三万两。
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只有李玄自己知道。
他不厉害。
他只是想亏钱。
可他连亏钱都亏不明白。
殿外的风吹进来,吹得他袍角微微晃了晃。
李玄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前那片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
他的倒影映在上面,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但如果看得清的话,大概能看见一个表情非常复杂的年轻人。
那个表情里有委屈。
有不甘。
有难以置信。
还有一种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深入骨髓的憋屈。
他败了个寂寞。
一个月的心血。
归零。
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就在李玄还沉浸在系统那个大大的“零”里面没缓过来的时候,钱明又开口了。
“陛下,臣还有一句话想说。”
李玄心头一颤。
你还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已经把我杀了,现在是打算鞭尸吗?
钱明站在殿中,神色竟然带着一种罕见的诚恳。
他看了李玄一眼,然后转向皇帝。
“臣之前在户部,一直以为太子殿下修西苑不过是少年人贪玩。”
“甚至于太子殿下来找臣批预算的时候,臣心里是不情愿的。”
说到这里,钱明顿了顿。
殿里的大臣们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户部尚书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种事可不常见。
“但如今看来,臣错了。”
钱明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文华殿里听得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