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是江南省外贸局的张局长。
老外是德国某重工企业的代表。
省里急需引进的工业设备,现在就卡在了最后三百万美金的外汇结算上。
德国人刚才下的是最后通牒,明天中午见不到外汇,合同作废。
张局长要是办不成这事,头顶的乌纱帽明天就得落地,整个江南省的经济布局也会大受影响。
路洲招了招手,叫来一名服务生。
他从兜里抽出一张十元大钞压在托盘下,又递过去一张折叠好的餐巾纸。
“把这个交给那位先生。”
服务生眼睛一亮,收起钱快步走了过去。
南城,新家属院。
第三天的早晨。
“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砸门声突然响起。
路长明和夏晚秋犹如惊弓之鸟,猛的从**弹了起来。
路长明顺手抄起床头的一把铁扳手,挡在夏晚秋身前。
“长明!开门!是妈!”
门外传来的,竟然是王桂芝的嗓音!
路长明愣住了,手里的扳手微微放下。
他犹豫着刚把门锁拧开一条缝。
“哐当!”
一只大皮靴狠狠踹在门板上,门板弹开撞在路长明的额头上,直接将他掀在地。
侯勇叼着根牙签,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钢管的地痞流氓。
而跟在流氓后面探头探脑的,正是满脸谄媚的路长亮,还扶着一脸刻薄的王桂芝。
“哟,这新楼房就是宽敞啊,铺的还是水磨石地板呢。”路长亮贪婪的打量着四周,还不忘转头向侯勇表功:
“侯爷,我没骗您吧?那姓夏的小娘们一分家,那个假冒的南方老板就顺嘴漏了底,说在这儿买了房。
我妈找人一打听,分分钟就给您把门认准了!”
王桂芝指着地上的路长明,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个丧良心的白眼狼!得罪了阎老板还想跑?侯爷说了,只要给你们带路,我们老路家就不用受牵连!”
路长明捂着流血的额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亲妈和亲弟弟。
他们被逼的走投无路,躲在新房子里惶惶不可终日。
最后带着恶狼来咬破他们喉咙的,竟然是自己的血亲!
“行了,别在这儿唱戏了。”侯勇大马金刀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
“路老板,躲的挺严实啊,店里的账本我看过了,账面上至少还有四万块钱的亏空没在银行里,钱呢?”
“没有钱!都被你们抢光了!”夏晚秋护在路长明身前,厉声喝道。
侯勇冷笑一声,眼神肆无忌惮的在夏晚秋身上游走,让人作呕:
“没有?给我砸!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
四个流氓立刻动手。
“哗啦!”红双喜暖壶被一棍子砸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