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公安办案,威胁外商投资代表,信不信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也铐进去!”
王桂芝吓一哆嗦,刚弯下去的腰僵在半空,闭上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路洲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路长明面前。
看着亲爹流血的手掌,看着亲妈红肿的眼眶,再看看这套被砸的稀巴烂的房子。
路洲的眼神暗了下去。
自己在省城运筹帷幄,却忽略了底层人性的恶。
他没想到阎彪的人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带路的会是路长明的亲妈。
“抱歉,我回来晚了。”
路洲蹲下身,看着路长明的眼睛,强忍泪水。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合伙人说的,更是对亏欠的父母说的。
“不晚……不晚……”路长明嘴唇颤抖,一个大男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是因为手疼,而是在绝望深渊里突然被人拉住的庆幸。
“路老板,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夏晚秋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路洲站起身,转身看向李局长:
“李局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大洋集团在南城指定的合伙人,这屋里的情况,你也都看到了。”
李局长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路董您放心,这事儿市委孙书记发了话,必须严惩不贷!”
说罢,李局长指着路长亮和王桂芝,厉声下令:“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路长亮。
“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路长亮疯狂挣扎。
“凭什么?”路洲走到路长亮面前,捡起路长亮准备好的房屋无偿转让协议,在他前晃了晃。
“伙同黑恶势力头目侯勇,私闯民宅,打砸抢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现在还涉嫌敲诈勒索外商投资关联资产。”
路洲把协议撕成碎片,洒在路长亮脸上:
“这些罪名加起来,准备在里面踩十年缝纫机吧。”
路长亮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看向路长明:
“哥!哥你救救我!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快跟警察说,这房子是我自己要的,没有敲诈啊!”
王桂芝也慌了,扑通一声给路长明跪下:
“长明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长亮要是进去了,老路家就绝后了啊!妈求求你了!”
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母子俩,再低头看看自己被扎破的手,想起路长亮推倒夏晚秋的那一幕。
“路长亮,妈。”路长明咬着牙:
“从你们带侯勇进门,眼睁睁看着他拿刀扎我的那一刻起,咱们的情分就断了,我是个老实人,但我不是个死人。”
路长明别过头,不再看他们一眼:“李局长,该怎么判怎么判,我不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