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发财,你心是黑的吧?全新的国产整机才几个钱?你一个二手机头要五千?”
“刘厂长,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技术壁垒!”
贾发财得意的拍了拍手里的大哥大:
“现在全省就我这一批货!路董,想清楚,是花点小钱换设备,还是等着赔个倾家**产,你自己选。”
路洲看着贾发财志在必得的嘴脸,心里反套路的雷达瞬间响了。
五千块一个头子,这孙子分明是看准了自己交货期紧,打算在这儿割一波肥韭菜。
“贾老板,这价钱……确实挺友情的。”路洲拍了拍发飘的国产机器,语气平淡: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欠人情,这机器我看还能救。”
“能救?”
贾发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颤:
“路老板,您是倒腾外汇的高手,但要说这机械制造……您还是别在这儿说胡话了。
要是这破烂玩意儿能缝出德国人的标准,我贾发财把这大院里的煤渣全吞了!”
“成,那咱们就留着那堆煤渣给你当午饭。”
路洲转过头,对满头大汗的路长明喊了一声:“长明,过来一下。”
路长明赶紧跑过来,怀里还抱着个大扳手:“路老板,什么事儿?”
“你以前在机械厂,是干哪道工序的?”路洲问。
“我?我是六车间的,那时候厂里搞革新,我专门负责给精密机床对齿轮!
不是我吹,只要上手一摸,我就知道那缝儿里差了几丝。”
路长明提到老本行,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属于老实人的精光。
路洲点点头,把他拉到那台跳线的机器跟前,指着不停抖动的送布机构:
“长明,如果我能给这儿加个限位保险,再把偏心轮的轨迹改成椭圆补偿,你能不能把它做出来?”
路长明愣住了。
他虽然没听过椭圆补偿这种现代词儿,但他是个干了十几年的老钳工。
路洲在台子上用粉笔简单画了几个受力图,路长明看着看着,没受伤的左手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在空中比划。
“路老板,你这法子……妙啊!”路长明一拍大腿,满脸通红:
“这不就是变相增加了机器的定力吗?这玩意儿不难做,就是得精细活儿,咱们机械厂报废库房里,肯定有能改的零件!”
“走,咱们去废车间。”路洲对着路长明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贾发财:
“贾老板,别急着走,等我那批煤渣给你炒个热乎的。”
贾发财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行,我就在这儿等着!路老板,您要是真能用这堆废铁翻了盘,我贾某人以后在这南城绕着你走!”
接下来的三个钟头,针织厂灰尘满布的废车间里,不时传出砂轮切割敲击的声音。
老刘和几个工人在外面急的转圈,夏晚秋也过来了,虽然看不懂,但她懂路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