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军事重地,闲人免进!”哨兵端起步枪,厉声喝止。
路洲停下脚步,不卑不亢从公文包里掏出三样东西:
提前办好的一代身份证,大洋贸易的外资代表证,以及盖着省委和外贸局红印的红头文件。
“同志你好,我是大洋贸易驻南城外资代表,负责省外贸局重点创汇项目。”
路洲递上证件:
“事关三百万美金的国家外汇任务,十万火急,请求面见后勤部首长。”
哨兵核对了一下证件上的钢印,神色严肃起来:
“稍等,我打电话请示。”
五分钟后,一名穿着四个兜军装的干事小跑出来,上下打量了路洲一番,将信将疑的将他带进大院。
后勤处部长办公室。
没有真皮沙发,也没有红木茶几。
几张绿色的铁皮文件柜,一张磨掉漆的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张军用地图。
后勤部楚部长坐在桌后,手里拿着路洲的红头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四十多岁,留着板寸,脸庞像刀削过一样棱角分明,透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与威严。
“路洲是吧?你这份省外贸局的文件我看过了,不假。”
楚部长放下文件,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但你们地方上的企业,要出口搞外汇,应该去找铁路局要车皮,跑到我这军分区后勤处来干什么?”
路洲拉开椅子坐下,背脊挺直。
“楚部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给后勤处送一笔军民共建的军费。”
楚部长挑了挑眉,放下茶缸:
“口气不小,你知道我们后勤处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吗?说说看,怎么个共建法?”
“我需要租用后勤处闲置的退役军用卡车,以及内河驳船。
开辟一条从南城直达羊城港的水陆联运线。”
路洲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尖在南城和羊城之间划出一条清晰的线。
“南城往东六十公里,就是清水河码头。
卡车把货运到码头,装上部队的内河驳船,顺流而下,两天两夜就能直达羊城外港。
不仅绕开了铁路的繁琐审批,而且水路平稳,不会损坏货物。”
楚部长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年轻人不仅胆识过人,而且对地理环境和部队编制摸的门清。
“主意打得不错。”楚部长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
“但我凭什么把部队的装备借给你一个私人企业用?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第一,这不是借,是雇佣。”路洲转身看着他:
“第二,这也不仅仅是为了我的私人企业,更是为了保住国家的三百万美金外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