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惨烈的摩擦声,乔八眼睁睁看着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两辆吉普车,在路边翻滚了几圈,砰的一声砸进沟底,摔成了一堆废铁。
那些用来堵路的大石头,也被混混们徒手搬开,不少人的手指都磨出了血。
乔八顾不上心疼车,像个迎宾一样站在路边,弯着腰,脸上谄媚:
“首长辛苦了!首长慢走!”
坐在副驾的路洲放下车窗,冷冷瞥了乔八一眼。
眼神像在看路边一坨狗屎。
直到最后一辆军车驶过,卷起的滚滚黄尘把乔八等人彻底淹没。
乔八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沾泥的唾沫。
他原本光鲜亮丽的花衬衫沾满了泥点,头发里全是灰,活像个刚从土窑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刀疤脸凑上前,心疼的看着沟底的废铁:
“八爷,咱们这跟头栽大了,不仅车没了,面子也丢尽了……”
“丢面子?”乔八抹了一把脸,眼神阴狠恶毒。
他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
“这姓路的也不知道哪来的狗运,居然能搭上军分区的线。
老子今天不跟他硬碰硬,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乔八一脚踢飞一块碎石,面目狰狞。
“在南城,老子动不了他,去省城!老子去省城找我堂哥!
只要我堂哥在省铁路局说句话,我就不信这小子能一辈子靠军区的车运货!
路洲是吧,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车队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清水河码头。
两艘五百吨级的内河驳船早就等候多时。
工人们有条不紊的将货物转运上船。
伴随着悠长的汽笛声,载着数万件外贸服装的货船缓缓驶离码头,顺流而下直奔羊城港。
站在码头岸边,路长明看着远去的货船,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夏晚秋眼眶发红,如果不是路洲力挽狂澜,他们这几千号人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路长明激动道:
“路老板,真有你的!大伙儿的饭碗保住了!咱们先锋厂这次算是站稳脚跟了!”
路洲轻松的笑了笑。
“老路,货的事结束了,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把精神养足!接下来,该办你们俩的终身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