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板砖呼啸着从巷子口飞了进来,精准砸在光头的面门上。
光头惨叫一声,鼻血狂飙,仰面翻倒在地上。
“我艹你妈的!”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巷子里炸响。
赵铁柱像头被激怒的黑熊,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大号扳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冲进了人群。
“咔嚓!”
扳手结结实实砸在黄毛的肩膀上。
黄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抱着胳膊疼的满地打滚。
剩下的几个流氓一看这架势,吓的魂飞魄散,连地上的光头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跑。
路洲从巷子口缓缓走出来。
他没拿武器,但眼神里的杀气却比赵铁柱手里的扳手还要冷。
他走到林曼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发抖的肩膀上,挡住她撕裂的领口。
“没事了。”路洲轻声说道。
林曼抬起头看着路洲,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坚韧了二十多年,在纺织大学被教授骂的时候没哭,被马天笑羞辱的时候没哭,但今晚这种屈辱,彻底击碎了她。
地上的光头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挣扎着往后爬,满眼惊恐的看着逼近的赵铁柱。
“别……别打!我们是孙总的人!”光头语无伦次喊道。
赵铁柱抬起一脚,直接踩在光头的胸口上,举起扳手就要往下砸。
“铁柱。”路洲叫住了他。
路洲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
光头以为路洲怕了孙有才的背景,哆嗦着放出一句狠话:
“姓路的……你别嚣张!马厂长让我给你带个话,你们厂的衣服现在就是一堆破烂。
明天上午他带秤来你的工作室,按废品价,五毛钱一斤全收了!你要是敢不卖,以后你们连门都出不去!”
五毛钱一斤?把设计师的心血,把工人们日夜加班赶出来的衣服当成废品称斤论两?
还要让先锋厂的人出不了门?
路洲看着光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回去告诉马天笑和孙有才。”路洲伸手拍了拍光头的脸:
“不用明天,从今晚开始,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把吃进去的底裤都给我吐出来。”
路洲站起身,揽着林曼的肩膀往回走。
“铁柱,把这孙子的腿打折,让他爬回去报信。”
身后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