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户,那可是范县真正的实权人物,掌管一地防务兵权。自己一个小小的武馆馆主,万万得罪不起。
他只得按下心中焦虑,对身旁弟子吩咐:
“你们几个,立刻把火旺抬到县里最好的跌打医馆,不惜代价,一定要想办法保住他这条腿!”
虽然孙火旺武道前途已毁,但作为师傅,他也不能此刻就过河拆桥,做那薄情寡义之人。
“师傅放心,我们这就去!”
几名弟子立刻寻来一块门板,小心翼翼地抬着昏迷的孙火旺,急匆匆冲出了校场。
剩下的徐棱、于举等寥寥几人,都是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沉重。
看来今年秋试,龙门武馆又要颗粒无收了。这武馆,怕是真的要完了。
每个人心头都像压了块巨石。
徐棱看着台上正接受同门欢呼、嚣张得意的李昊,又看了看那边凉棚下的几位“大人物”,心中若有所思。
……
跟着前来传话的小吏,赵德章带着剩余弟子,来到了赵千户所在的凉棚前。
此时,赵千户身旁,赫然坐着唐辽虎与赵无极二人。
“大人,您唤我?”
赵德章拱手,态度极为恭敬。
赵千户哈哈一笑,显得很是随和,指了指旁边一个空位:
“赵馆主来了,不必多礼,坐吧。”
“多谢大人赐座。”
赵德章道谢,只坐了半个屁股,姿态放得极低。
“今天叫各位馆主来呀,也没别的大事。”赵千户抿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呢,也就是受人之托,牵个线,搭个桥而已。赵馆主,你们龙门武馆,今年成绩如何?可有弟子闯入最后的决赛轮次啊?”
听到赵千户如此发问,赵德章面露尴尬,硬着头皮拱手道:
“回禀大人,我龙门武馆时运不济,弟子学艺不精,暂时……暂时还未有能闯入决赛轮次者。”
“哈哈哈!”唐辽虎趁机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赵馆主,你好歹也是咱们范县三大武馆馆主之一。如今,连下面乡镇来的‘泥腿子’都有好些个进了复赛,你们堂堂龙门武馆,竟然一个都没有?我看呀,你们这武馆,实在是名不副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赵无极也捻须附和,语气看似温和,却绵里藏针:
“没错。赵馆主啊,我看你也经营不易。不如这样,带着你的弟子,一并并入我们通背拳馆如何?也省得你劳心费力,还能给弟子们谋个更好的前程。”
听到这**裸的吞并之言,赵德章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秋试后可能会面临这个局面,但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肆无忌惮,秋试还未完全结束,就当着赵千户的面,迫不及待地发难了!
“无极兄说笑了。”赵德章强压怒火,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我龙门武馆虽小,却也是我赵家两代心血基业,断无葬送在我手中的道理。”
“赵馆主,此言差矣。”
一直作壁上观的赵千户,此时忽然摆了摆手,开口了。他一开口,气氛顿时为之一肃。
“我觉得,唐馆主和赵馆主二位的话,也不无道理。”赵千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记得,你们龙门武馆,已经连续两三年都未曾有弟子在秋试中出头了吧?看来,赵馆主教徒弟……似乎并不怎么称职啊。”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赵德章瞬间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