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沉凝的黝黑色泽,仿佛未经打磨的玄铁,黯淡无光,甚至显得有些“平平无奇”,唯有那种历经岁月的厚重与古朴之感,扑面而来。
“这是何物?”
徐棱有些好奇,伸手将剑取出。入手却感到一阵奇特的温凉之意,比普通精铁更凉几分,却又非刺骨之寒,手感颇为特异。
赵德章接过剑,目光复杂地仔细打量,用袖口轻轻擦拭剑鞘,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此剑,乃是我赵家祖传之物。”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与肃穆,“名曰——墨渊。”
“墨渊剑?”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看此剑的形制、色泽,再配上“墨渊”之名,的确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内蕴乾坤的感觉。
“拥有此剑,再配合相应的独门剑谱,能将使用者的实力,提升一大截。”
赵德章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两大武馆多年来一直对我龙门武馆虎视眈眈,甚至不惜联手施压,也想要谋取我这份基业的根本原因!”
“原来如此……”徐棱点头,心中了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过,他看着赵德章突然拿出这把堪称“镇馆之宝”的宝剑,心中却不免有些疑惑。
此等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己虽是他的弟子,但也只是普通的师徒名分,并非血亲或真正的衣钵传人。他将如此机密告知自己,甚至拿出宝剑示人,是何用意?
难道……他真想培养自己,当他的关门弟子,继承这龙门武馆,乃至这柄“墨渊剑”?
徐棱心中念头急转。若对方真提出此意,自己该如何应对?一时之间,他竟有些难以决断。
就在他暗自思量之际,赵德章忽然握住了剑柄。
他甚至未曾运起内劲,只是看似随意地,握着那柄通体黝黑、仿佛未开锋的“墨渊剑”,朝着身旁那张极为结实的枣木桌案,轻轻一挥。
下一刻,让徐棱瞳孔骤缩的一幕出现了!
那看似钝拙无锋的黝黑剑身,竟如切豆腐一般,毫无阻滞地划过坚硬的枣木桌面!
“哗啦——”
一声轻响过后,厚实的桌案竟应声从中裂开,断面光滑如镜,随即散落在地!
徐棱眼神一凝,忍不住脱口赞道:
“这剑……竟然如此锋利?!”
“这还只是它最粗浅的用处之一。”赵德章收剑回鞘,语气平淡中带着傲然,“若是能配合与之相应的‘追风剑法’施展,其威力与神妙,更是难以想象。”
“追风剑法?”徐棱一愣,疑惑道,“咱们武馆的看家本领,不是‘追风拳’吗?”
赵德章苦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对外,自然是‘追风拳’。实则……我赵家祖传的,乃是‘追风剑法’。只因当年祖上得罪了一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不得不举家避祸,迁居至此。为掩人耳目,隐姓埋名,才将剑法改为拳法,流传至今。”
“原来如此……”徐棱点了点头,心中恍然。
他识趣地没有去追问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谁。自己如今层次太低,知道得太多,有时反而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