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正一根接一根地把他铺面里的阵旗从支架上拔下来。
那些阵旗是他多年心血,每一面都泡过灵液、浸过朱砂,布阵的核心所在。
被她一根一根拔出来,像在拔杂草。
“住手!你——”
掌柜扑过来,被谢珩侧肩一挡,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
谢珩站在铺面门口,什么都没说,就是挡着。
掌柜急得声音都变了:
“老朽的阵旗动不得!这些都是阵法的根基,你拔了——”
最后一根阵旗被苏浅浅抽出来的瞬间。
铺面的承重梁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整座铺面从内到外,地砖开裂,横梁倾斜,墙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掌柜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十八年的心血轰然坍塌,
整个人傻了。
“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颤抖着声音,“你——你这是在跟整个鬼市作对!”
“老朽的师门!”
他猛地抬起头,像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朽是妄虚道长的门下!妄虚道长的名号你也听过的,他在京城——”
“妄虚。”
苏浅浅从坍塌的梁木中间走出来,手里攥着九幽镇魂旗,拍了拍旗面上的灰。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算什么东西。”
掌柜的嘴张了又合。
苏浅浅把旗杆往肩上一搭,
转身走出了已经只剩下半边墙的铺面。
“告诉妄虚,他害死了多少人,本尊都给你记着了,想要阵旗,有本事就来抢。”
鬼市的巷子里,周围零星几个摊贩远远探着脑袋看热闹,一看见她从废墟里走出来,呼啦啦地全缩了回去。
谢珩跟在她身后走出来。
“你的体温被抽走了一些,晚上记得喝姜汤。”
谢珩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确实有些发凉。
“我府上没有备姜汤的习惯。”
“那你冻着。”
苏浅浅迈开步子朝巷口走,谢珩不紧不慢地跟上。
识海里,神胎安安静静的,连声音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娘亲。】
嗯。
【爹爹小时候,一定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