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皱眉。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白玉浴池里换了深色的药汤,表面漂着几味她认得的药材——
红参、雪莲粉、还有一味她没见过的暗紫色花瓣。
那张丹方。
他在药房让人配的那张丹-方。
“第三层封印,你说过要更近一些。”
苏浅浅转头看他。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更苍白了。
右腿那条碎掉的经脉没人修,一直空着。
她走的这五天,灭龙阵又吞了一轮龙气。
他在撑。
一个人撑了五天。
“你就这么急着站起来。”
苏浅浅的声音冷下来。
谢珩没接话。
“你就这么想去送死。”
“有你在,我不会死。”
书房的灯芯在这一刻燃到了底,噗地灭了。
月光从窗格里涌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苏浅浅站在原地。
心头像是被击中了一样的难受。
她没有再废话。
转身走进内室,衣袖一卷,红衣褪下,纱衣罩身,今天受伤的每一处,在白透的纱衣下都若隐若现。
闪身踏入药池。
药汤滚烫,淹没膝盖的瞬间,全身的毛孔炸开。
那些草药的精华顺着肌肤伤口往经脉里钻,与灵玉髓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谢珩跟了进来。
紧皱眉头。
“你受伤了?”
“不该问别问,进来。”
苏浅浅受不了他的关心。
谢珩外袍解开,只着中衣,撑着池壁慢慢坐进了对面。
药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苏浅浅在他靠近的瞬间伸出手,掌心朝上。
“手。”
谢珩把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