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低保办下来了!明天就让我去镇上拿户口本签字办手续,当月就能发钱!”
“要不是东来老弟找赵大宝说和,低宝这事我这辈子都办不下来,我心里记着这份恩情呢。”
“他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呜呜呜……”
……
陈建国和李云对视一眼,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这寡妇确实不容易,男人死了,婆婆瘫了,带俩女娃。现在低保办下来,也算是有条活路了。
李云双手抓住赵翠花的胳膊往上提:“翠花,你快起来。咱们都一个屯子住着,这是东来顺手的事。你别动不动就下跪,婶子可受不起啊。”
“行了,你别哭了,起来吧。”陈建国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终于是松了口:“有啥事坐下说,我们不是不近人情的家长,只是吧你和东来真的不太合适…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当父母的…”
听到陈建国松口,赵翠花终于是站了起来,被李云扶到炕沿边坐下。
赵翠花用手背抹着眼泪,心里虽然对陈东来很感激,也有好感,但她知道不能耽误陈东来,所以下定决心吧这份感情埋在心里。
“叔,婶子,我知道屯子里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说东来兄弟给我开五十块钱,是我们俩有啥见不得人的事。”
“其实不是那样的!”
赵翠花急切地解释,双手绞在一起。
“今天我去村委会求赵大宝办低保,那个老畜生脱裤子要把我往桌子底下按!”
“要不是东来兄弟踹门进去,我就……我就没脸活了!”
“呜呜呜……”
说到这里,赵翠花臊得沁下头,趴在李云怀里哭。
听到这话,陈建国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什么?赵大宝那个老王八蛋真的对你……”
李云也是大惊失色:“真的啊翠花,赵大宝那老王八蛋真对你干了这种事?”
赵翠花连连点头。
“后来我没脸见人,就去东沟子跳河了。”
“是东来兄弟连衣服都没脱,扎进泥水里把我捞上来的!”
“他为了救我,差点被我勒死在水里,东来老弟是个好人,大好人……”
“我低保能办下来,我猜也是东来老弟得罪了赵大宝,逼着他去镇上给我办的低保!”
“呜呜……”
赵翠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婶子,东来兄弟是活菩萨啊,你们教育出这么好的儿子,以后肯定有大福报。”
“我赵翠花就是个克夫的寡妇,我清楚自己啥身份,我绝对不会贪图你家东来的,也不会连累他的名声!”
“那一天五十块钱的工资我不要,以后你家有啥活,我都来白干!”
“我这辈子给你们陈家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家东来的大恩大德……呜呜……”
李云听完这番话,心里那点怨气全散了。
她拍着赵翠花的后背。
“好孩子,别哭了。赵大宝那老绝户早晚遭报应。”
“东来给你开五十,你就拿着,那小子手里有钱,你别替他省。”
“这特麽才是我陈建国的种!”陈建国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掐灭:“可这混小子,干了这么大的事,我回来连个屁都不放,要是直接把事说清楚了,我能那么骂他吗!”
李云横了他一眼:“还说呢,你给他好好说话的机会了吗?你现在就去给儿子道歉!”
“我给他道歉?他算哪根葱!”虽然话这么说,但陈建国还是起身,迈着阔步出了屋:“我电瓶车钥匙好像还没拔呢吧……看我这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