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丹方和放入药草的时机,控火就是炼丹的灵魂。也是你成为丹童后,重要工作之一。”
杨老说着,起身点燃了炉中的枯柴。
而后,用干枯的手掌抓起一抹油松皮,轻轻丢进了火焰中。
杨老凝神定气,眉角却渗出些许汗珠:“看好,控火看似复杂,归根到底其实就一句——以灵驭火、火随心动、心定则火定。”
陈长安聚精会神地观摩着,丝毫没注意到——杨老鬓间的灰发又变白了好几根。
半晌,杨老长舒了一口气,给陈长安的小丹炉也点上一团火,道:“你也试试。”
陈长安随即盘膝而坐,释放出了微弱的灵力。
作为曾经的火系高阶法师,又有体内的魂火加持,他要是连这区区柴火都控制不了,那真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根据他的了解,异火在这片世界实在太过耀眼,不能轻易示人。
故而,他只在自己对火焰的理解上,催动了其一点点的微弱威能。
但即便如此,高阶火焰对凡火的压制还是极其显著。
杨老眼中瞬间升起了难以掩饰的惊诧:“你小子?”
只见在陈长安的掌控下,这团丹火不仅能稳稳燃烧,还能随着他的驱使自由变化。
仿佛这不是团火焰,而就是他的本源一般!
“奇才!奇才啊……”
杨老不由得感叹道,不禁回想起:
那时他仅入血溪宗一年,便已被誉为炼丹新秀,宗门大丹师都对他赞叹有加。
后来同门弟子中,能与他较量一二的也只有大师姐,虽然后来出了点岔子……
但才刚踏入修炼的陈长安,初次控火竟已快达到他当年的水准?
尤其是他的精神力,不知何时也隐约超过了修行数十年的自己?
想到这,杨老沉寂多年的道心隐隐有些破碎,头上的白发不禁又添上了几根。
“你小子,真是个怪胎!”
杨老猛然发现,这个当初哭着来求他给份吃食的少年,如今的眼神的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不单是一份对生存下去的渴望,更是一份强者对实力的追求!
“老夫虽很不想承认,但你的确已具备了成为丹童的水准,只不过还得加练……”
“剩下的时间,你多温习药草和药性,勤练控火,老夫会再教你些和炼丹有关的技巧。”
“学好了,可以对外称是我杨清风的徒弟。学不好……就说是严霄教的!”
“严霄是?”陈长安不解道。
杨老并未作答,只道:“记住便是!”
陈长安明白这不是他该问的,连连点头道:“是师父!”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被杨老狠狠敲了两下脑瓜:“还没学好呢!”
陈长安尴尬一笑,目光却落到了角落一小撮不起眼的废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