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几名慌乱的士卒下意识一顿,扭头看他。
在他们眼里,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卒,眼神锐得像刚磨过的刀,看不见半点慌乱,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心定的冷静。
陈越抬手指向登城最密的区域,语速快而清晰。
“左边三人,守死梯口,只砍露头的,不许冒进!”
“中间两人,专砸云梯中段,对准了扔!”
“右边两人,收拢所有还能用的弓,集火最前面爬的,射完就撤!”
“剩下三人轮替,喘匀了接上!谁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
“谁先死。”
指令干脆,分工明确。
这群无头苍蝇般的士卒,竟本能地照做了。
老王愣了下,抱着石块往下砸,惊疑地瞥他:“你个小卒……从哪儿会的这些??”
陈越没答,跨步已挡在一处缺口前。
一名叛卒刚好跃上,钢刀照面劈来。陈越侧身让过刀锋,顺势递出手里横刀,精准地抹过对方咽喉。
前世他练就的一身战斗本事,此刻虽然换了个身体,但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还在。
血喷溅出来,溅在他脸上,温热腥咸。
叛军栽下城墙。
动作简洁,没有花哨,只求致命。
“不懂,现在就得死。”陈越声音平静,“叛军只是轻骑先锋,主力还在灵宝打扫战场。他们攻势虽凶,后劲不足。撑过这一波,才有活路。”
老王心头一震。
这话,绝不是普通戍卒能说出的。这得是懂战局、知兵事的将领才能有的判断。
可眼前这人……
没时间深究。
陈越的调度,见效了。
原本濒临溃散的防线,竟被这简单的分工重新拧住。
士卒各司其职,有人专守梯口,有人专攻云梯,有人支援。
叛军爬上几个,就被迅速斩杀击落。云梯被重点照顾的滚石砸得摇晃,攀爬速度明显慢了。
不远处,一名浴血苦战的校尉瞥见这边,眼中闪过惊愕。
这段防区本是他的,军官死散殆尽,他以为必丢无疑。
谁知一个无名小卒站出来,三言两语,竟把散沙聚成了顽石。
“那人是谁?”校尉哑声问。
亲兵眯眼辨认,摇头:“不识。看衣着,普通戍卒。但……临危不乱,调度有方,比许多队正都强。”
校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