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骑,轻甲弯刀,马匹雄健,正沿山道缓行。
甲光微现。
“退,还是打?”石头压低声音。
“不能退。”
陈越声音冷静。
“咱们一路留下血迹和脚印,他们顺着痕迹就能追上来。一旦被咬住,在开阔地必死无疑。”
“咱们二十多人,还打不过三个?”周满握紧刀柄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打得过,但不能硬打。”
陈越快速观察地形。
这里是林间窄道,两侧有巨石。
“周满,你带五人上左侧坡地。石头,你带五人堵住右侧退路。”陈越伸手,“把弓给我。”
周满解下背上角弓递过去,又抽出仅剩的九支箭。
陈越试了试弓弦。
七斗力,够用。
上一世,他最擅长的便是这个。没想到这份对弓弩的偏爱,对百步之外定生死的执著,竟也随他魂魄,一道穿越了这血色乱世。
“队正,我们何时动手?”周满压低声音问。
“见机行事。”陈越只吐出四个字,便不再多言。
将箭壶绑在腿侧,带着剩下七八人隐入道旁灌木,自己则爬到一棵歪脖子树上,身影瞬间没入浓密枝叶中。
月影偏移,林间只剩风声。
三骑渐近,谈笑声清晰可闻。
“唐狗跑得真快,这一路都没见着活人。”
“听说蒲州的娘们儿水灵,到了那咱也开开荤!”
“小心点,将军说了可能有溃兵……”
嚣张,但并非毫无戒备。
陈越屏息,搭箭,瞄准。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咻!”
箭矢破空,精准没入为首骑士咽喉。那人捂着脖子栽下马,发出嗬嗬怪响。
“有敌人!”
另外两骑大惊,拔刀四顾。
几乎同时,两侧坡地石块砸下,虽然准头不足,但声势骇人。
“杀!”
陈越从树上跃下,落地翻滚卸力,顺势拔刀前冲。
一骑刚挡开石块,就见刀光闪过,大腿一凉,惨叫落马。
陈越补上一刀,转身扑向最后一骑。
那骑士已调转马头想跑,但窄道难行。
陈越疾冲三步,纵身跃起,将对方扑落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