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
“怕就对了,谁不怕?我也怕。”沈锦鲤站起来。
“但怕归怕,事还是要做,考试那天,让你哥来送你。”
“我哥?我没有哥。”
“钱满仓,借你用一天。”
钱满仓从门口探进头来:“借我干啥?”
“送婉儿去考场,她爹要是敢拦,你就把他扛走。”
“扛走?扛去哪儿?”钱满仓想了想。
“扛回家,管你是扛回他家,还是扛回你家,扛回县衙门口,随便你,反正别让他挡在考场门口就行。”
钱满仓又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行,我力气大,扛得动。”
林婉儿看着他们,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但她笑了。
“谢谢。”
“别谢,等你考上秀才,你请我喝奶茶就行。”
“你的奶茶铺,我请你喝奶茶,不是给你送钱吗?”
“那你就请我吃桂花糕,你娘做的桂花糕,比钱多多她娘做的好吃。”
钱多多不高兴了:“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娘做的桂花糕哪里差了?不就是糖放少了点吗?”
“虽说少放糖健康,但我就爱吃甜的。”
三个人笑成一团。
傍晚,沈锦鲤关了店,一个人往回走。
她路过村口大槐树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石凳。
“今天没信。”她说。
“可能送信的人觉得你已经不需要了。”锦鲤娘说。
“也可能他累了,休息一天。”
“系统监测到,你今天心率一直偏高,从拿到账册开始,到现在。”
沈锦鲤摸了摸袖子里的白绢,“当然高,这可是能扳倒苏敬之的东西。”
“不只是因为账册吧?你今天跟林婉儿说那番话的时候,你自己也动了情绪。”
沈锦鲤没接话。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爹当年要是也有人跟他说别怕,他会不会活下来?”
锦鲤娘沉默了很久。
“你爹不是怕死,他只是怕连累你们。”
到家的时候,沈母正在厨房炒菜。油烟味混着葱花的香气,从窗户飘出来。
“娘,我回来了。”
“洗洗手,饭马上好。”
沈锦鲤洗了手,坐到桌边,沈母端菜出来,今天炒了三个菜:青菜、豆腐、一盘腊肉,腊肉切得薄薄的,肥的部分透亮。
“娘,县试那天,你能不能去考场门口等我?”
沈母把菜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等你?等你考完?”
“不是,是等我进去,我怕有人拦我。”
沈母沉默了片刻,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