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鲤嘴角抽了抽:“你不是鱼吗?抽干水你怎么办?”
“我可以暂时变成咸鱼干。”锦鲤娘一本正经。
“为了让你考试,我牺牲一下也不是不行。”
沈锦鲤被她逗笑了,心情松快了不少。
傍晚,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沈锦鲤正在收账,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上次那个灰衣男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跟上次一模一样的打扮,他进门后没往柜台走,是先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客人,才快步走过来。
“沈姑娘。”
“嗯。”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他把布包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走。
“等等。”沈锦鲤叫住他。
灰衣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每次送完东西就走,连口奶茶都不喝,你家主子这么抠门的?”
灰衣男人沉默了一秒,声音很低:“主子说,不要给沈姑娘添麻烦。”
“喝杯奶茶算什么麻烦?”沈锦鲤已经煮好了一杯奶茶,加了双倍珍珠,放在柜台上。
“拿着,路上喝,就当是跑腿费。”
灰衣男人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接过奶茶,他还是没抬头,但沈锦鲤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谢沈姑娘。”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沈锦鲤看着他的背影,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手绘的考场布局图,标注了每个考官的位置,巡考路线,收卷流程。
图上有一行小字:“王德茂安排了三个人盯你:入场搜身的李差役,巡考的孙训导,收卷的陈文吏。小心。”
沈锦鲤把这张图看了三遍,刻进脑子里。
“锦鲤娘,记一下这三个人。”
“已记录:李差役,孙训导,陈文吏。需要调他们的档案吗?”
“不用。知道是谁就行,考场上他们要是敢动,我当场喊出来,在场的不止王德茂一个人,张伯年也在。”
“你就不怕张伯年跟他们是一伙的?”
“不会。”沈锦鲤把图折好,塞进袖子里。
“张伯年这个人,虽然讨厌女子应考,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名声,他被弹劾过一次,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徇私,在考场这种公开场合,他只会比任何人都公正。”
锦鲤娘啧了一声:“你倒是把人心看得透透的。”
傍晚关门的时候,沈锦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锦鲤娘。”
“嗯?”
“你说,我考上案首之后,苏敬之会不会更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