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两个酒杯斟满,然后悠悠道:“世子,我见过你祖父镇国公。”
赵光暗道:难道祖父也来过教坊司?
楚泱泱陷入回忆神色,“数月前,我还在雁门,镇国公带着军人出雁门关追击入关烧杀抢掠的匈奴,他骑在马上,精神矍铄,没想到会被匈奴人设计害死。”
她在边关长大,经常见到匈奴进关残忍杀害百姓的画面,对匈奴是骨子里的痛恨。
赵光端起酒杯中的酒喝下,铿锵道:“匈奴人着实可恨,终有一日,我要为我祖父报仇雪恨!”
楚泱泱给他斟满酒杯,眼中电波流转地看着他道:“世子是否曾去过北境?”
赵光摇摇头。
楚泱泱道:“未去过北境,如何能写出那般豪迈的诗句。”
她眼中似乎燃起某种火花,口中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
赵光挠挠头,这哪是他写的诗,他只是借用了王老师的诗,对不起老王了,他尴尬一笑道:“我这也是受祖父常年征战匈奴感染罢了。”
他话锋一转,看着她道:“你说你数月前还在雁门?”
“对!”楚泱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道:“我本是将门之后,我父亲是镇雁将军。”
赵光眼眸一震,很是惊讶,如果楚泱泱单纯只是将门之后,他不会这么惊讶,因为这教坊司的女子,很多都是罪臣之女,甚至还有别国或者前朝公主什么的。
赵光惊讶的是,楚泱泱是镇雁将军之女。
他眼中现出几分肃穆之色,“你说你父亲是大名鼎鼎的镇雁将军楚策!”
楚泱泱眼神一阵落寞的点点头,自己斟满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赵光懂她,数月前,镇雁将军府一夜被屠,全府之人几乎全被杀尽,消息传到京城,不知是何原因,皇帝非但没追查将军府死因,镇雁将军府还被冠上勾结匈奴反叛大夏的罪名。
这事在京城和雁门两地,传得沸沸扬扬,但口碑却是两极分化,京城的人都认为楚策一家反叛,死有余辜,而雁门的人都认为楚策死得冤,楚策对大夏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反叛。
楚泱泱道:“那夜,我因为外出幸免于难,于是到京城打算找皇上陈情,没想到还没见到皇上,便被判有罪,充入这教坊司。”
……
赵光一阵沉吟,问道:“下手杀你全家之人是何人,你可知道?”
楚泱泱摇头,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道:“将军府被屠杀当夜,我回府之后,没看到凶手,只捡到这个东西。”
赵光朝那东西看去,看罢心头一动!那是半块玉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脑中电光一闪,将卫昭给他,让他转交给柳玉谦的半块玉佩取了出来。
楚泱泱也是眸子一闪,看到两块玉佩色泽完全一样。
赵光将两个半块玉佩对上去,接口之处竟完美地贴合在一起!
楚泱泱惊呼:“这是一块玉佩!”
赵光也是惊呆了,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楚泱泱连忙问道:“世子这半块玉佩来自何处?”
“忠勇侯府二公子卫昭。”赵光边思索边道:“难道镇雁将军府灭门之案跟忠勇侯府有关?”
赵光皱眉,其实忠勇侯在京中的口碑很不错,而且忠勇侯是靠着他祖父镇国公起来的,向来被看作是他祖父的人,只是,忠勇侯两个儿子的风评非常一般……
楚泱泱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赵光跟前道:“望世子查清此事,还我镇雁将军府清白,小女子愿将清白之身交予世子,终生只伺候世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