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车的!”
耳边风声呼呼而过,陈言只隐约听到这样的回答。
中途抽空捡了块老太太看中的破木板,被老太太拾着石头扔也乐呵呵地应着。
路程分明不短,但不消一刻功夫,祥子已经到了地。
“到了!”
祥子将汗巾扯下,擦了擦身上莫须有的汗。
陈言放眼瞧去,虽然门上确实挂着【讲武堂】三个字,可就只是一方小院。
算不上落魄,可和其他武行的气派比起来……
多少显得有些寒酸。
陈言稍作迟疑,还是抬腿进了小院。
前身曾无数次想过武行里的模样,可从没想过是这样……
小院比寻常人家的院落也大不了多少,菜地就占了小半。
一个大娘,刚从菜地里拔出菜来,一边抖着泥一边数落。
“天天来吃白饭,每回来也不见带点……”
旁边有个石桌,一个半大的姑娘正和两个老头正在下棋。
姑娘游刃有余,两个老头争得面红耳赤,都对大娘的数落充耳不闻。
陈言刚想抬步,却忽而被人按住了肩头。
回过头去,却是祥子也走了进来。
“脚跟先落,一步一息。”
陈言忽而一愣。
倒不是祥子所说,而是就祥子这一按肩,一句话。
他呼吸竟真跟着变了节奏,匀净绵长。
没有对比,或许他以往浑然觉察不到呼吸的散乱……
若是换个人来,或许连变化都察觉不到。
但他此前变脸,王有根最先教的就是对身体的掌控。
祥子对此浑然不在意,只是这么说着就挪开了手。
陈言呼吸为之一滞,重新变得散乱。
他努力维稳才终于留下一丝感觉,而后顺着感觉抬步……
可在外人看来,他这样子好似是瘸了。
“瘸子你都骗,祥子你真不是个东西!”
石桌旁的大爷吹着茶叶浮沫,瞟了这边一眼。
一句话让陈言恍然从中惊觉,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才走了四五步。
而祥子,却不知何时已经去了趟里屋,出来手里多了支毛笔。
“你懂什么,这才是好苗子嘞!”
说着大手一挥,歪歪扭扭写上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