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行也像是个小村子,也有人情冷暖。
“我就说狗剩这小子会有出息!”
“河行有福了!小时候我抱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把糖让给我,以后当了老爷我们也跟着享福!”
“老歪嘴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我当年就说河伯不收是因为狗剩的路在别处吧!”
王松说完,轻拍陈言的手臂,好一阵挤眉弄眼。
他觉着陈言就是太低调了才引来这么多麻烦,真要是他去学武了,学有所成第一天就得大摇大摆在河行走一圈。
陈言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带着人一步就跨进了河行。
东坝河行即便再怎么装死,当听到大门的轰然倒塌,也就知道这一夜别想睡了。
灯一盏盏亮起,不少人都是带着家伙来的。
陈言走进院子,目光落在后方那个牌桌上。
拍桌上的四个人,在这行混的应该都不陌生,刘黑七死后就是他们四个在主持着河行。
汪直头都没抬,只默默往桌面上扔了两块大洋,冷笑一声开口。
“怎么?”
“都在黑水堂手里吃饭的,还敢动手不成?”
“滚犊子滚犊子!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他说完,还咧起嘴来嘿嘿笑着。
“有,我也不给!”
那贱兮兮的模样,激得本就愤然的人群更加难以遏制。
而汪直所说……
都是青帮门下讨生活的,各自关起门来做生意。
没有香堂的令旗,谁敢私自动手火并,三刀六洞,家法伺候!
背靠这个庞然大物的规矩,他才能这么有恃无恐。
王松死死咬着牙,
“请魂舟都划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老周叔上了年纪,我们河行商量出来才能给答复不是?”
“你们到底怎么才肯放人!”
陈言伸手拦住身后想要动手的人,缓缓道。
“我记得,还有个规矩吧……”
“水家恩怨水上销。”
陈言想过,老周叔来之前想必也应该想过。
既然青帮已经划下道,东坝还扣他一个老人做什么?
但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
东坝河行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