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旺对此也不避讳,“你不也是吗?”
“不然能给自己伤成这么重?”
他说着,将药罐盖子稳稳合上,咧嘴笑道。
“一副药够呛治好,怎么也得三副,但你喝了要是不顶用,给我摊子砸了也成!”
“五十一大洋,给五十就成!”
但话语,就僵在了这一句上。
陈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后将那契骨掏出来。
“我先用这个顶账,你看…行不?”
“你告诉我,哪能出手这东西也行……”
本以为会遭到呵斥,所以已经做好了先打听个消息,回头再来付钱的准备。
但张旺却长久叹息一声,而后又继续翻腾起他那一堆东西来。
“我本来还在寻思,我该不该卖掉些这玩意……”
“江湖人,各有各的难处!”
他将药材一样样装进油纸里,而后熟练地打包完递给陈言。
“这是一副壮骨的药,你也先拿去喝,不过一起的药钱就是八十一大洋,那一块大洋不给你抹了。”
“明天子时来找我,我也卖点去!”
陈言愣了好一会儿,重新打量起身前的人。
看起来,张旺似乎也比他大不了多少。
他来这津门这么久了,江湖的险恶他见得多了。
但这种事,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张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能杀一契,咬咬牙也能杀我,但宁愿拿出契骨来抵……”
“你能是什么坏人!”
陈言想说,如果是明天的话他能凑出钱来的。
大不了找何以安借点,那可是个富哥。
但想了想,把这玩意卖了也好。
药在药罐里咕噜,陈言也坐下身子来和张旺唠着。
张旺问起,他怎么伤的,他没有隐瞒将今晚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张旺不说话,只一个劲地竖大拇指。
而问起他的事……
从张旺口中得知,他本是山西人。
自小跟着师父学医,见惯了生死也攒了对列强的满腔怒火。
后来师父死了,他就想着要用这份本事做点什么……
于是,思来想去,选定了天津这地方。
他听说,这里时局动**,随时可能天翻地覆。
他想,在这天翻地覆的时候,他能为家国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