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姐的嘴唇哆嗦着。“我……”
“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
“第二,你教没教过他,偷东西被抓就哭,说自己是孩子,大人不会计较?”
吴姐的脸白了。“我没……”
“你儿子刚才在帐篷里说的。要不要叫他出来再说一遍?”
帐篷里那个男孩不嚼饼干了。他听到林浩的话,手里的饼干差点掉了。他看着林浩,又看着他妈,眼睛里的愤怒变成了恐惧。
吴姐张着嘴,说不出话。
林浩没看她,看着人群。“她刚才说他还是个孩子。你们谁信了?”
人群里没人说话。刚才替她说话的大爷低下了头,那个大姐也低下了头。
“她儿子偷东西她知情,她教他装可怜,她教他哭。她不是教育孩子,她是训练孩子。训练怎么偷得更多,怎么哭得比别人惨,怎么让人心软。”
林浩的声音不大,但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这种人,比外面那些丧尸还恶心。丧尸至少不装。”
吴姐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她蹲在地上抱着儿子,儿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他妈的哭,是真哭。他推开他妈,钻进睡袋里把脸埋起来,不出来了。
林浩看着她。“我给你两条路。”
“一,你儿子从明天起每天下午跟着后勤干活,搬砖、扫院子、分类物资,干够两个小时才有晚饭。你……物资减半,扣出来的部分补给物资。不够,继续扣。”
“二,你带着你儿子现在走。我不拦你。外面丧尸多,你跑快点。”
吴姐抬起头看着林浩。她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但这次是真哭不是演。
“我……我选第一条。”
林浩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人群散了,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有人说吴姐活该,有人说孩子可怜,有人说浩哥太狠了。但没人敢大声说,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狠”的是不是自己。
林浩走回办公室,坐下来。
苏婉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登记本。
“吴姐的物资已经减了。她儿子明天开始干活。”
“嗯。”
“她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我儿子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
林浩笑了一下。
“她儿子偷饼干的时候身体好着呢。跑得比谁都快。搬砖就身体不好了?”
他看着苏婉清,“告诉她,搬不了砖就扫地。扫不了地就捡垃圾。总有一件事他能干。干不了饭就别吃。”
苏婉清点头,出去了。林浩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前世他也遇到过这种家长。在末世第三年的一个营地里,一个妈带着一个儿子,跟吴姐一模一样……教孩子偷东西,教孩子装可怜,教孩子被抓就哭。
后来那个营地被丧尸攻破的时候,那对母子跑得最快。
她儿子踩着一个老人的背翻过围墙,老人被丧尸咬了。他妈在前面喊“快跑快跑”,头都没回。
后来那孩子长大了,跟着一伙强盗到处抢劫,抢到林浩头上,被林浩一刀捅了。临死前还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