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好看,也还是那种让人发毛的麻木眼神。
“脱。”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方源后背一阵发凉。
“将军,那个……”方源咽了口唾沫,脑子飞快地转,“我身上还脏着呢,囚车里蹲了三天,一身泥一身汗的,要不先让我洗洗?”
他说着话已经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板上。
苏奕棠没接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她伸手拽住方源的衣领一扯。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方源胸前的衣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我操!”
方源下意识去捂,手刚抬起来就被苏奕棠反手按在门板上。
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掌力道大得吓人,方源挣了两下完全挣不动。
军校里练过的关节技在这种绝对力量差距面前屁用没有。
22级对未转职的普通人,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短短几息,方源便精赤了上身。
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激得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他捂着上半身跟受气小媳妇的时候,他发现苏奕棠根本没在做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她就那么盯着自己的胸口。
方源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他胸口正中央有一块胎记。是皮肤下透出来的暗红色纹路,形状像一条盘踞的龙。
龙首在心脏的位置,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刻进去的。
苏奕棠盯着那个胎记看了很久,然后她松开了按着方源的手,然后退后一步,坐在床边。
“十年前,”苏奕棠目光有缘,“我父亲带我进宫赴宴,席间太子纨绔,与我玩闹,让我看到他胸前的龙形胎记。”
这句话一下勾起原主的记忆。
那年皇家设宴款待镇守北境的功臣,一群武将的子女被带进宫来,太子难得见到同龄人,兴奋得不得了,见一个就说“我给你看我身上的龙”,拽着人家要看自己胸口。
那时候他才八岁,什么都不懂。
十年过去了。
八岁的太子变成了十八岁的阶下囚,而当年那个看龙形胎记的女孩子,现在是镇狼关的女将军。
方源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说什么。
而且他不是原主。
“你还活着。”苏奕棠说,语气从先前的淡然变得有些沉。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我听到消息的时候,也以为你死了。”
方源拧着眉,“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