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少主!我恨你!我一定要报仇!呜呜……”baby-5一边挣扎一边哭喊,被强行带离了现场。
莉莉看着baby-5被带走时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知道那个男人是骗子,但baby-5此刻的悲伤是真实的。她犹豫了一下,对多弗朗明哥说:“我……我跟过去看看她。”说完,也不等多弗朗明哥回应,就小跑着追了上去。
小巷里只剩下多弗朗明哥以及地上那个刚刚恢复一点意识、正呻吟着的男人。多弗朗明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在看一只肮脏的虫子。
男人对上他的视线,吓得浑身发抖:“国王大人……饶命……我只是……我只是爱慕baby-5小姐……”
“爱慕?”多弗朗明哥嗤笑一声,指尖微动。数道锋利细线瞬间迸发,轻易地切过了男人的脖颈和要害。求饶声戛然而止。男人瞪大眼睛,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多弗朗明哥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径直离开了这条重归寂静的小巷。对于胆敢利用他家族成员,并导致他珍贵财产受伤的蠢货,他连多浪费一秒钟都觉得多余。
baby-5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发出压抑的呜咽声。莉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有些笨拙地轻轻拍着baby-5的后背。赛尼奥尔像尊门神一样守在房间门口,默许了莉莉的探视。
“好了好了,别哭了……”莉莉干巴巴地安慰着,她自己都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绪,“为那种骗子哭,不值得。”
“可是……可是他需要我啊……”baby-5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糊满了眼泪,“他说他需要我帮他……”
莉莉看着baby-5这副单纯到近乎愚蠢的伤心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同情、无奈,还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她用湿毛巾胡乱帮baby-5擦了擦脸。
“听着,baby-5。”莉莉放下毛巾,语气是难得的严肃,“‘需要’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不是随便什么人说一句我需要你,你就必须答应,就必须豁出一切去帮他。”
baby-5茫然地看着她,眼泪还在往下掉:“可是……被人需要……不是很好吗?这说明我有用啊……”
“有用和被利用是两回事!”莉莉提高了一点声音,“真正的需要,是相互的,是建立在了解和尊重上的。比如……比如我需要你帮我带好吃的泡芙,是因为我知道你会认真帮我挑选,而且你带回来的泡芙确实好吃!但那个男人呢?他了解你吗?他尊重你吗?他根本不在乎你是谁,他只在乎你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这种需要,是毒药!”
baby-5似乎听进去了一点,但眼神依然困惑:“那……那我怎么知道,什么样的需要才是真的?”
莉莉被问住了。她自己也在多弗朗明哥的“需要”和“给予”之间挣扎,哪里有什么标准答案?但她不能这么说。
她想了想,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你记住!以后,除了你们家少主的命令,还有……呃,我的合理请求之外,其他任何人,尤其是男人,突然跑过来跟你说‘需要你’、‘嫁给我’之类的,一律当成骗子!直接打飞!或者……至少先来问我!让我帮你判断!”
“问你?”baby-5眨了眨红肿的眼睛。
“对!问我!”莉莉挺起小胸脯,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我见识多!看人准!而且我不会害你!”这话她说得有点心虚,但为了baby-5好,她必须硬着头皮上。
baby-5看着莉莉认真甚至有点凶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好……好吧。那我以后……先问问莉莉小姐。”
莉莉松了口气,感觉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几天,莉莉开始有意识地训练baby-5。
她会故意提出一些明显不合理或过分的要求,比如:“baby-5,我突然想吃月亮,你能给我摘下来吗?”或者“baby-5,我觉得工坊太亮了,你能把太阳遮住吗?”
起初,baby-5会立刻陷入“被需要”的激动和“这不可能做到”的焦虑中,手足无措。莉莉就会适时地拍拍她,说:“看,这种明显不可能或者非常过分的要求,就是不需要答应的。你可以拒绝,或者告诉我,这做不到。”
她也会模拟一些场景:“假设现在有个陌生人过来,说他迷路了,需要你带他去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你去不去?”
baby-5果断:“他需要帮助……”
“但他可能是坏人!你可以告诉他找巡逻卫兵,或者指个方向,而不是自己跟着去!”莉莉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