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没住过校吧?”
夏晴仪吸了吸鼻子:
“嗯……”
方筱柔不知道该说啥,这事儿也只能忍,习惯就好了。
就不知道这小公主得适应多久,幸好不是高低铺,不然她老这么翻来覆去自己就难睡了。
大学军训的强度比之前更难上一层楼,
热成了熔炉的训练场更是加重了疲累感。连从小习武的方筱柔一整天下来都不想说话,更不用说另外三个。
果不其然,夏晴仪又握着手机跑去阳台找爸爸哭了。
李木子趴在床上,颇为无奈:
“她怎么还有力气哭啊。”
苏镜闭着眼,有气无力地:
“有些人可能是黛玉下凡。”
方筱柔不耐地睁开眼,瞟了眼阳台,翻了个身,又闭上了,夏晴仪什么时候上床的也不知道。
再难适应,夏晴仪也不能退学,只能边哭边撑,两周竟也还是熬过来了,整个人瘦了四五斤,显得更加小只,从白白胖胖的小丫头变成了个只剩牙白的暗色妞。
“避雷避雷,这牌子再也不要用了。”
随着一个圆滑的弧线,一管空瘪的防晒霜从夏晴仪手上稳稳落入垃圾桶中央。
“哟,三分!”
李木子洗了碗出来,笑:
“人家真起作用了,看看你,还是我们当中最白的。”
苏镜也说:
“只能怪这太阳太毒,教官又不懂怜香惜玉。听说文学院有个女生和她们教官恋爱,整个班都沾光,每次都能站树下。”
“切!”
夏晴仪和李木子异口同声地鄙夷,为了点点福利就出卖色相,才不是她们法学人的风骨。
连日相处下来,宿舍关系和谐了不少,大家都明白夏晴仪不是真的公主病,只是发泄情绪的方式比较另类:
就是找爸爸哭。
一天,方筱柔终于忍不住,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妈妈……”
夏晴仪猛一抬头,眼睛亮得异常,似有星星闪烁,方筱柔脑子里警铃大作,顿时想打自己一巴掌。
完了!
开闸了!
她真是个笨蛋,从没提过母亲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离婚没带她,二就是——
“12岁那年,我妈妈就去世了。”
出乎意料,夏晴仪并没泄洪,语气也是时过境迁的平静。
“对不起……”
“没关系啊,她会来我梦里,说在那边很好也很开心,不会生病,我和我爸每年都给她烧好多好多钱,她可富了。刚开始那两年,经常梦到她,后来就渐渐少了,可能,已经转世投胎了吧。”
说罢,夏晴仪居然还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