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遥一饮而尽,往外探了探头:
“刘大肯定要找你,还是得自己解释解释。”
“嗯。”
程奕朗郑重给刘衡道了歉,害得大家空欢喜一场。刘衡摆摆手说没事,做人呐最重要就是开心,工作也是,平时就够辛苦,要再背上别的负担,那可就没劲了:
“嗨,机会也分合适和不合适,得看缘分,要是我们什么机会都抓得住,早红圈了哈哈!”
他举起紫砂小茶壶,就着壶嘴嘬了一口。
“你说什么?”
伊芸重重拍了下桌子,眉头拧成了个结,眼神似要把眼前人烧出了火。
站着汇报的秘书战战兢兢,华盛是抽调了中C集团各分公司的精英,集结南下成立的新公司,大家还在相互磨合中,秘书对这新领导的脾性还不大了解。
但就平时来说,她是个情绪稳定之人,极少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哪怕方衡律所的那位林律师,那天那样失礼,她都没太当回事。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缓下声调:
“转给我,你先出去吧。”
“是。”
打开邮箱,秘书刚汇报的内容已躺好在第一条,来自方衡律所的邮件。
官方的用辞,大意是自知能力不足,恐无法胜任,抱歉耽误了华盛的时间,还请另聘高明之类之类。
哼,她这甲方还没发话,他们反而拿乔了,真是孰不可忍!
落款是主任刘衡,但她知道,背后还是程奕朗的意思。
他就这么厌恶自己,厌恶到,都不肯见一面。
眼睛有点酸。
搜索一个需要生意的律师电话,比握拳还要容易,但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直接拨过去。
而是,给另一个刚记下来的号码发了通信息。
“她找我干嘛?上次没吵够?”
林星遥点开手机屏上的邀约,一个陌生号码,但内容一看就知是谁。
其实他和伊芸在校的时候交集不多,只是互相认识的程度,那日只是为程奕朗才多说了几句,私下见面他还真不知道能聊什么。
“我,去不去?”
随口问了下旁边格子的人,换来一脸懵逼:
“您那天的气势呢?”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她不会气了几天决定要砍我吧?还是,下毒?”
狠狠抠着脖子,吐出舌头,抖了两下,睁着眼倒在自己桌面一堆文件上,被路过的刘衡瞧见:
“怎么着中风了?!”
学着林星遥的京城口音,夸张地拿着他上半身来回晃。
“叔叔,那叫中毒,我就这么没表演天赋?”
周围人:“木得木得。”
玩笑归玩笑,林星遥这辈子还真没怕过谁,别说一顿饭,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能趟。
不过,他花了一下午时间,找回自己在京城的人脉,打听了点消息,对方既然有备而来,自己也得知己知彼才行。
不查不知道,一查,更膈应了。
这就是她一定要和自己约饭的原因?
夏日的南国,即使过了晚7点,夕阳虽仍悬于天边,月儿也偷偷露出了脸。
林星遥如约走进一处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
“怎么,以为我会拉阿朗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