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特别特别喜欢。”
她的尾音里带了点委屈。
喜欢一旦满了,就一定会带一点疼。因为被爱会让人慢慢长出一种很危险、也很珍贵的东西——放心。
所以,哪怕一点点的失衡都会叫人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梁应方才低声地开了口:“我知道。”
顿了顿,他又说:“是我不好。”
沉确闭了闭眼,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一点。
“我那时候……真的有点怕。”
梁应方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瞬。
他知道她不是胆小的人。她平日里风风火火,遇事也会自己转圜,哪怕委屈了,也多半要先绕出两句俏皮话,像只要她自己笑一笑,那些难堪就都不算难堪了。
如今居然连“怕”都说出来了。
“以后不会了。”他说。
沉确没有抬头,只闷闷地问:“什么不会了?”
“不会让你一个人猜到那一步。”
她安静了一下。
梁应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落在静悄悄的夜里。
“我忙,是我不好。答应了回家却没回来,也是我不好。你怀着孕,本来就比平时容易不安,我还让你等了那么久。”
沉确抿了抿唇,想说“你也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发现,她其实很想听他说这些。
“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梁应方说。
沉确终于从他怀里抬起一点:“什么?”
“以后不管闻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先问我。”
梁应方垂眼看着她:“别先自己判了案,话都不说就跑了,让我找不到你。”
说到这个又有点耳朵热了,沉确想起自己前一晚那一整套安排:先哄他,先约饭,先亲他,再第二天人间蒸发。现在回头看,简直像自己给自己写了一出大戏,还演得挺完整。
她小声道:“我也没有先判案……”
梁应方静静地看着她。
沉确被他看了两秒,气势一点点塌下去。
“……好吧,是判了。”
梁应方眼底终于又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还判得挺快。”
沉确听了,居然也笑了一下,那股神气终于回来了一点,只是鼻音还有点重:“知道了。”
她答应得郑重其事:“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跑了。”
“真知道了?”
“真知道了。”她抱着他,“再跑就是小狗。”
梁应方低低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