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确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他又补了一句:“只是年纪太小。”
“白白的,软软的,”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也许是又想到那张照片,她在大树底下笑眯眯的样子,“像颗小珍珠。”
沉确觉得他是在哄她。
但她的心也确实是烫起来了。
她小声嘟囔:“你现在当然这么说。”
梁应方手掌慢慢顺着她的背:“现在说,是因为现在才有人问。”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沉确埋回他怀里,闷闷道:“反正我那时候看自己,就觉得好胖,什么都不懂。”
“嗯?”梁应方本想反驳,可垂眼看了她片刻,忽然补了一句:“怪不得会被人骗。”
她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短头发,抱着书,骑个自行车都脸红。”
“还给人送糖水。”
他一件事一件事地说着,刚刚她说过话现在都成了证据。
“不是好骗,是什么?”
沉确被他说得脸都热了,偏偏又没法完全反驳。因为那时候她确实就是那么个样子——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会记很久;自己喜欢上谁,也恨不得把那点心思全笨拙地捧出去。
她瞪着他,瞪了半天,最后很没气势地憋出一句:“那也不能怪我啊。”
“嗯。”梁应方点了点头,“怪你年纪小。”
沉确立马接道:“那我现在不小了。”
梁应方看着她,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现在不好骗了。”他说。
沉确刚想得意,下一秒就听见他补了一句:“现在是会骗人了。”
沉确:“……”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立刻炸毛:“我骗谁了!”
她索性蛮横就蛮横了,又想扑上去捂他嘴,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那块都是红的。梁应方低笑了一声,肩膀都跟着轻轻动了一下,伸手把她乱按的手捉住,握在掌心里。
“行,”他很轻地说,“不提了。”
沉确警觉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你发誓。”
“这也要发誓?”
“要!”
梁应方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最后还是慢悠悠地应了一句:“好,我尽量。”
一听这个“尽量”,沉确就知道他根本没打算真放过这事,当场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