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朝堂上下心知肚明。
这是专门给太子设的奖赏。
那块令牌,那个“任意请求”,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真正的目的,是让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显身手,巩固他作为唯一继承人的地位。
自然没人不识趣地去争。
殷玄镜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摆弄一盘养在水里的莲花。
她听完传旨太监的话,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然后继续低头看她的莲花。
传旨太监等了等,没等到更多反应,只好讪讪告退。
门关上后,殷玄镜把那盆莲花放下,走到窗边。
狩猎。
她上辈子参加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看着殷晞影被众人簇拥着,被父皇拍着肩膀夸赞,被那些大臣用各种方式奉承。而她,永远是站在旁边的那个人。
倒也没什么。
她早就习惯了。
这次也一样。
就当是在这无聊的宫殿里,一场还算有趣的游戏好了。
三日后,皇家猎场。
旌旗招展,鼓乐齐鸣。皇上一身戎装坐在高台上,身侧是文武百官。猎场外围满了侍卫,猎场内,草木葱茏,秋色正好。
真正的参加者,只有三个人。
殷晞影,殷玄镜,魏昭。
其他跟着进场的,不过是些凑数的勋贵子弟,走个过场就退下。更多的,是那些站在外围的大臣——他们不是来打猎的,是来看的。看太子如何英姿飒爽,看皇家如何后继有人。
整场的重点,从头到尾只有殷晞影一个人。
本质上,也没人把另外两个放在眼里。
魏昭是魏将军的女儿,进宫陪伴郡主太子的玩伴。郡主就更不必说了——一个女子,将来不过是嫁人、和亲,谁会把她当回事?
她们只是陪衬罢了。
同时,也是提醒那些大臣:皇家还有魏将军的这层关系在,不要起什么谋反的心思。
殷玄镜站在猎场入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期待这场狩猎。
可那笑意只浮在表面,眼底什么也没有。
“阿镜!”
魏昭骑着那匹枣红小马跑过来,在她面前勒住缰绳。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骑装,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眉眼弯弯,英气里透着点少女的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