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造反的人,早就盯上这个机会了。
那些藩王,那些老臣,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军——他们都在等。
等皇上驾崩,等那个软弱的太子登基,然后——
殷玄镜太清楚他们要干什么了。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个时机,先下手为强。在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血洗了皇宫,把那些有异心的人一锅端了。
那场夺位,堪称血流成河。
这辈子,她去找父皇要圣旨,也是想尽量减少一点伤亡。
她不是心软。她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心软。
但是如果那些人识相,如果父皇能下一道圣旨让她名正言顺,也许可以少死一点人。
她不介意放那些识趣的人一马。
可如果他们还跟上辈子一样不识相——
殷玄镜收回目光,落在案上那叠纸上。
那是她这半个月画的图。宫中的布防,侍卫的轮值,各宫各殿的位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三个月的时间,够她把这些东西再算三遍。
窗外又一阵风,吹落几片梅花。
殷玄镜忽然又想起那个喷嚏。
她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她?
作者有话说:
小满终于要给阿镜一个名分了
先跟小宝们道个歉,作者的频繁请假很影响阅读体验。作者还是没有办法很好的平衡工作跟写作。因为每天码字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一旦有加班或者什么意外就无法准时更新,希望小宝们谅解
为你余生尽失又何妨(十六)
皇宫的丧钟响起了第一声。
沉郁的钟声穿透宫墙,穿透殿宇,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那声音太沉太重,像是天塌下来一块,直直地敲进所有人的神经里。
殷玄镜站在窗前,抬起头。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皇上驾崩了——”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寂静,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声、喊声、脚步声。举国同丧,可这宫里,乱的从来不是丧。
殷玄镜收回目光,慢慢系好腰间的带子。
今日她穿了一身黑衣。不是丧服,是方便行动的那种。
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殿外,所有下朝的大臣全部返回宫中,聚集在金銮殿前。他们要等,等先帝的遗旨,等新君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