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知道,不够。
远远不够。
“想什么呢?”
魏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也穿着婚服,大红的,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她走过来,站在殷玄镜身后,对着铜镜里的两个人笑了笑。
“在想你。你穿这身衣服衣服真好看。”殷玄镜说。
魏昭的手指落在她肩上,轻轻摩挲着那繁复的绣纹。
“我也是。”她说,“上辈子穿婚服的时候,我一直在等你说话。”
“说什么?”
“说点什么。”魏昭的声音很轻,“说你为什么要娶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说你……”
她顿了顿。
“说你爱我。”
殷玄镜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没有憾,只有温柔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久到已经不会疼了。
可殷玄镜知道,会疼的。
上辈子的魏昭,穿着那身婚服等了一夜,等到最后只等来一句“我的小满真漂亮”。然后就是三年的沉默,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战死和毒发。
九年真的很长了。
“对不起。”
殷玄镜说。
魏昭愣了一下。
“对不起,”殷玄镜又说了一遍,“上辈子让你等了那么久。”
魏昭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这辈子,”她说,“你得好好补给我。”
殷玄镜弯了弯嘴角。
“好。”
吉时已到。
两顶红轿同时抬起,同时落下。两个人同时走出轿门,同时踏上红毯,同时走进大殿。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却都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
那两道红色的身影并肩而行,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明艳如霞。她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礼乐的节拍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走到殿中,停下。
国师站在上首,手里捧着两份婚书。
“一拜天地——”
两个人同时转身,对着殿外的天与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