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昂霄面不改色,继续看着屏幕,将那粒开心果咀嚼咽下。
会议室那头的各位高管和负责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老板的脸在屏幕中央,一如既往地冷峻。然后一只明显不属于老板的,骨节匀称肤色白皙的手,突然从画面下方出现入侵,将一颗不明物体喂进了老板嘴里。
众人:“…………”
会议室里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寂静。
汇报的市场总监卡了一下壳。
紧接着一个清亮柔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过?质量极好的麦克风,还是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线上会议室。
“老公,好吃吗?”
贺昂霄将脸往屏幕外?偏了偏,抬手挡住摄像头,低声快速说了一句:“别闹,我?在开会,自己吃,我?得保持形象,你不许再?喂我?了。”
贺昂霄挡住了摄像头,但是没关麦啊!
迟萝禧:“我?这不是怕你开会无聊,要不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贺昂霄说:“等会儿,等我?开完会,我?给你烧火。”
会议室的寂静已经从诡异升级为惊悚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报告或笔记本。
而接下来?准备汇报的几位负责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语速,精简了内容,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完。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他们老板开完会还得赶着去给老板娘烧火做饭。
贺昂霄公司那边,自打他陪另一半探亲归期未定的消息传开,整个公司的气氛轻松愉快了不少。
倒不是说他们不尊重贺昂霄这位老板。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尊重,老板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一旦冷下来?能冻死人的俊脸,以及他工作时苛刻的严谨和强大的气场,给所有人的压力都太大了。
现在老板暂时不在,虽然重要决策还是需要他远程拍板,但日常事?务处理起来?,少了那份无形时刻悬在头顶的威压,大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连茶水间的八卦闲聊声音都敢稍微大一点?了。
私下里不少员工甚至暗暗祈祷,希望老板娘家的亲戚再?多一点?,事?情再?麻烦一点?,最好能让他们老板这个探亲假无限期延长,他们也能多过?几天轻松日子。
只有riley和贺昂霄身边那几个核心副助理,才知道他们老板哪里是去探亲?分明是追妻去了。
riley在跟几个心腹开小会时,一边处理着贺昂霄远程发来?,关于迟家村茶园投资计划的初步文件,一边不无遗憾地感慨:“可惜了,咱们中国基建现在搞得太好了,村村通公路,户户有网络。要是老板娘老家,是那种真正鸟不拉屎与世隔绝,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原始深山老林,那该多好?老板想远程办公都没门?。”
旁边一个副助听了,推了推眼镜:“riley姐,要真是那种地方,不得变成原始人了吗?”
迟家村这边年味是实打实地浓了。
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像候鸟一样陆陆续续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