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潦草,笔触时断时续,写信之人的恐惧似乎都要扑面而来。
目光扫过之后,宿以?山收起纸条,将信鸽放在窗沿前。
关?好窗后,宿以?山欲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要去哪儿?”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整个天空被照亮,宛如?白昼。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游朝玉。
游朝玉身?上的伤已经好全,面上也恢复了血色。
见?宿以?山要走,三步并作两步走至他面前,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卡住宿以?山的行?进路线,若是宿以?山想走,必然需要先绕过他。
宿以?山抬眼,目光淡淡:“与你何干?”
游朝玉神色一顿,半晌才开口道:“怕你又会一去不回。”
“魔物再次进攻,各门派联手也无法抵挡,许星写信寻求救援。”
闻言,游朝玉皱眉,又向前一步。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宿以?山后退一步,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游朝玉,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这?句话仿佛魔咒一般,游朝玉果然不再向前,垂下目光:“我记得。”
“我只是……”
不想让宿以?山去。
不想让他受伤。
不想让宿以?山离开自己身?边。
宿以?山神情不变:“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
游朝玉呼吸一滞,手掩藏在衣袖下,紧攥成拳。
“若是那些?人无法护你平安呢?”
宿以?山蹙眉:“就算死?,我也能?拉整个魔界陪葬,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闻言,游朝玉惶急道:“我并非此意……”
宿以?山便停下来,静静等他开口。
游朝玉嘴巴张张合合几次,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于是还是宿以?山开口:“无论你抱有何种心思?,都和我无关?。”
语气平淡,似乎游朝玉说什么都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我不想让你受伤。”游朝玉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
简单,直白,不会产生多余的歧义。
宿以?山愣怔片刻,随后嗤笑?一声道:“游朝玉,有些?话还需要我重复吗?”
虽然没说后面的话,但两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杀他两次,还假惺惺地说着不愿他受伤。
游朝玉再次向前一步,攥住宿以?山手腕,语气认真:“我知?道。”
有些?事一旦做过便不可挽回,但不管宿以?山怎么想他,他都不能?让宿以?山再次受伤了。
手腕上传来温热触感,还有点痒。
宿以?山垂下目光,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抽出手腕:“那就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说着,再也没看游朝玉一眼,转身?离开。
游朝玉站在原地,一直到宿以?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夜之中,才回过神来。
手掌上还残留着宿以?山的余温,游朝玉四指弯回掌心,企图让温度停留的更久一些?。
雨声不断,雨幕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