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间,殿门打开的声音传入宿以山耳中?。
视野中?还是一片漆黑,宿以山下意识蹙眉,撑着手想坐起来?。
还没等?他起身,一阵淡淡的松木香钻进他鼻腔,原本略微烦躁的心境莫名平静些许。
宿以山神智依然清醒:“谁?”
语气冷淡,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
那人动作果然一顿。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错。
体温逐渐升高,宿以山咬了下舌尖,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开始发烧?
明明高烧已?经让他眼尾通红,面颊一抹绯色,宿以山依旧眉头紧皱,嘴角绷成一条直线,连一丝一毫脆弱都?不肯泄露出。
游朝玉站立在床头前,目光落在宿以山身上。
法阵将宿以山的灵力掏空,连带着身体也变得更加消瘦。
原本衣裳穿在宿以山身上,就显得空荡,现在更是如此。
难捱的高温刚刚褪去,刺骨寒意便爬上他四肢百骸。
宿以山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将整个人蜷缩在被褥之中?。
明明身量比常人要?高,此时缩在一起,却显得有些纤弱。
见状,游朝玉不再犹豫,干脆将宿以山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腾空,宿以山眉头蹙得更紧,挣扎想下去,却被那人稳稳捞在怀中?,动弹不得。
奇怪的是,原本如坠冰窖的感觉缓和些许,那人身上的体温仿佛通过接触传到了他身上。
腾空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宿以山被挪到了另一张床上。
那人放下他时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仿佛稍一用力,宿以山就会?碎掉。
床是干燥的,没有了那种黏黏湿湿的感觉。
直至此刻,迷迷糊糊间宿以山才想起来?松木香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是谁呢……
宿以山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开始跳起来?。
“再不开口,你今天就走不出这道门了。”
回忆半天,宿以山还是没能想起来?,于是语气变得冰冷。
那人还是没说话。
宿以山心底升起一丝烦躁。
还没等?他开口,脚步声渐行渐远。
经过这一番折腾,宿以山早就精疲力竭,意识一直试图拖拽着他彻底昏迷过去,宿以山却还在咬牙坚持。
过了没一会?儿,脚步声再次靠近,直到站在床头前,才停下来?,随之还有一声不甚明显的金属碰撞声。
像是什么东西放在了地上。
宿以山这般猜测到。
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响起,随之额头上传来?温暖湿热的触感。
是湿毛巾。
毛巾冷得很?快,没过几瞬就开始慢慢变凉。
那人便再次拿走毛巾,浸湿毛巾,放在额头,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