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心底发寒。
“那殿下呢?”
李承珩咳了一声,笑意极淡。
“我自然也要看。”
“看什么?”
“看她究竟只是别人手里的纸,还是能把写在自己身上的字烧掉。”
刘青一时无言。
他忽然明白,殿下从来没有把裴令娘当作无辜落难的孤女。
殿下看见的,是一枚能让长安诸方露出本色的棋。
也许还有一点别的。
但那一点,宁王不会说。
刘青退下后,书房里只剩宁王一人。
炭火轻响。
李承珩重新展开马球名册,目光落在几个名字上。
太子李承昊。
宁王李承珩。
秦王李承烈。
七皇子李承砚。
裴令娘。
严格来说,名册上并没有“裴令娘”。
奉香女不配列名。
这是他后来亲手补上的。
因为他觉得,这个站在帘后的人,很可能会比许多坐在席上的人更要紧。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在查父亲的冤案。
可长安已经把她放到棋盘上。
每个人都想借她试别人的刀。
清流想试内库。
内库想试裴太妃。
太子想试秦王。
七弟想试所有人。
而他,也想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