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匣不是答案。
是钩子。
一头钩着香匣解法。
一头钩着沈令姝。
裴太妃道:“你要去春声楼?”
阿蘅急道:“姑娘不能去!”
黄照也道:“三日后这种约法,和上元夜一样,是明摆着等你。”
沈令仪将纸条放到烛火旁,却没有烧。
“我不立刻去。”
陆沉舟挑眉:“这次倒真稳。”
“他们想让我看见令姝三个字就乱。”沈令仪垂眸,“那我便先看匣子。”
她取出银匙,将匣底香灰小心刮入白瓷盏。
再用细针挑起木屑。
又将匣盖翻过来,对着灯光细看。
匣盖内侧,有几道很浅的擦痕。
不是随意撬开的痕迹。
是有人反复试过机关。
谢姑姑问:“看出什么?”
沈令仪道:“他们打开了夹层,却不是用母亲教的开法。”
她指着匣盖内侧。
“这里有刀痕,说明他们强撬过。匣底有烧过的香灰,是为了试香方顺序。可他们撬开后仍把空匣送回来,说明他们拿到了纸账,却不确定读懂没有。”
裴太妃眼神微动。
沈令仪继续道:“父亲的账若按纸面读,只是一堆香料数、铺号、仓名。要按香方跳读,才看得见暗款索引。白玉簪的暗针,决定从哪一味香开始。白水商路暗码,则决定哪些仓名是真,哪些是假。”
阿蘅怔住:“所以他们拿走半账,也未必知道是什么意思?”
“未必。”
沈令仪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他们才要我。”
陆沉舟道:“要你去春声楼。”
“不是去春声楼。”沈令仪抬眼,“是逼我带着解法去春声楼。”
屋中静了下来。
黄照低声道:“那半账已归御前呢?”
沈令仪看着纸条。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让我们以为真的。可若他们真已读懂半账,就不会把香匣还给我,也不会再拿令姝吊我。”
她将纸条重新折好。
“他们缺一样东西。”
裴太妃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