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落下,李明昭几乎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裂开。
可她没有动。
“小海棠是谁?”
阿柒摇头:“我不知道她真名。她年纪比我小些,手很白,唱得很好。她不常说话,总坐在窗边。教曲的人说,她会的那句最要紧,谁唱错了,就没有饭吃。”
李明昭问:“她左腕有没有疤?”
阿柒愣住,努力回想。
“我没看清。她袖子总遮着。只记得她手上有一条红绳。”
红绳。
又是红绳。
“她还说过什么?”
阿柒的眼泪落下来:“她不许我们问她。有人问,她就害怕。后来有一日,她被带走了。教曲的人说,她要去见阿姐。”
静娘忍不住低呼一声。
黄照猛地抬头。
李明昭坐在帘后,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去见阿姐。
这四个字太像钩子。
太像了。
若是真的,令姝也许曾离她很近。
若是假的,内库便是把阿柒当作另一只香匣,送进白水,让她自己失控。
李明昭缓缓吸了一口气。
“把阿柒单独安置。今夜起,不许任何人接近。她入坊以来吃过什么,见过谁,同谁说过话,一一记下。”
阿柒吓得跪伏下去:“少夫人,我不是探子,我真的不是……”
李明昭看着她。
“我知道你未必是。”
阿柒怔住。
“但你带来的这句曲子,可能是。”
秦照微将阿柒扶起来,带了下去。
屋里安静了片刻。
黄照先开口:“我去春声渡。”
“不去。”李明昭道。
黄照急了:“她都说小海棠被带走,说去见阿姐!”
“所以更不能去。”
“万一是令姝呢?”
李明昭终于看向他。
她眼底仍红着,声音却冷静得可怕。
“正因为万一是令姝,我才不能用我一个人的痛去追。”
黄照被这句话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