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刀的手一点点发紧,手背青筋凸起。
“那是我妹妹。”
秦照微声音放低:“所以更不能去。”
黄照猛地抬眼。
秦照微没有退。
“春声渡能用小海棠引少夫人,也能用黄莺引你。你今日冲出去,他们只要在胡四身边放一张假去向,你就会跟着跑。你跑了,盐路会乱,春声渡会闭,真正的线也会断。”
黄照的呼吸沉得厉害。
“那我就看着?”
“不是看着。”秦照微道,“是查。”
“查到什么时候?”
“查到这个残字后面有路,而不是只有你的痛。”
这句话像刀背敲在黄照胸口。
不锋利,却闷疼。
他终于明白,当初沈令仪听见“阿姐”时为什么几乎站不稳。
因为亲人的名字不是线索。
是伤口。
别人只需轻轻一碰,人就会往下坠。
黄照慢慢松开刀柄。
他低头看着旧册,那一角“莺”字仍在那里。
模糊。
残缺。
却像活着。
过了很久,他哑声道:“带回去。”
秦照微看他。
黄照没有再看她,只把那页旧册小心裁下,用油纸包好。
“给李明昭。”
回白水时,已经入夜。
李明昭正在账房看“春声系统”册。药仓查出的烈香方、盐路带回的车灰、乌娘递来的船号,都摊在案上。
黄照进门时,她抬头。
“查到了?”
黄照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油纸放在案上,慢慢展开。
那一角残字露出来。
李明昭看见“莺”字时,眼神微沉。
“黄莺?”
黄照喉结动了动。
“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