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囊断了。
春声楼断了。
每断一次,她便觉得令姝离她更远。
这一次也疼。
甚至更疼。
因为左腕疤是真的。
因为阿柒是真的。
因为“小海棠”也许真的曾在那间暗院里唱过这句曲子。
可小海棠未归。
令姝依旧没有出现。
李明昭垂下眼,慢慢把红绳放回案上。
“秦照微。”
“在。”
“香灰分三份。一份验烈香,一份留医棚,一份封入令姝另册。”
秦照微点头:“是。”
“黄照。”
黄照抬头。
“鞋底泥、盐仓灰、灰坑木屑分开封存。查来车,不查人。先看这几日哪几辆旧车从春声渡换路。”
“明白。”
“乌娘。”
乌娘靠在窗边,手里还转着那柄短刀。
“追船尾痕,不追人。查哪条船这两日忽然换尾板、换船绳、换船名。”
乌娘挑眉:“你倒真忍得住。”
李明昭没有看她。
“忍不住也要忍。”
乌娘笑意淡了些。
“行。”
“邵衡。”
邵衡上前。
“把春声渡涉及的船契、旧货栈租契、药坊进货账、牙人胡四名下所有转手契,另立一册。凡缺页、重押、改名者,标红。”
“是。”
陆沉舟问:“我呢?”
“你查旧曲谱。”
“曲谱?”
“谁写的字,纸从哪家纸铺出,墨是不是江南本地墨。能训练声音的人,不只是牙婆,可能还有乐坊师傅。”
陆沉舟收了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