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对,表情却完全不同。
萧潜满脸冷漠,如同在看路边将死的野狗。
而顾长宁的神情则要复杂许多,似是有几分惊恐,几分懊悔,还有几分怨恨。
“萧公子,先前都是我的不对。”
“我不该住进戚家,更不该挑拨你与雪儿……戚小姐的关系。”
“虽然我曾做了不少愧对你的事情,但还请看在一事无成的份上,饶我一命可好?”
“我保证,日后绝对不再出现在您的面前。”
顾长宁第一次在萧潜面前做出这般卑微的姿态。
在从前,每次他挑拨过后,都会暗暗露出几分得意。
直至如今,萧潜也是记忆犹新。
故而对于他的求饶,萧潜充耳未闻。
他比谁都清楚,顾长宁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说到底,他只是怕死而已。
不然眸子里有为何会有怨恨?
“顾长宁,此刻你说这些,未免有些晚了。”
“我曾不愿与你计较,更是主动离开了戚家,谁知你却偏偏不肯放过我。”
“有如今的下场,无非是罪有应得罢了。”
“原本在你逃离苏县的那日便该魂归故里,如果又苟活了两日,你也该知足了。”
此话出口,已经完全表达了萧潜的态度。
他不会做那种放虎归山的事情,虽然顾长宁还算不得虎,但这种隐患也必须连根拔陈!
顾长宁越发慌张起来。
见顾圆圆抱着萧潜的腿,又急忙开口道:“圆圆,是父亲啊!”
“我养了你这么久,你能不能帮父亲求求情?”
顾圆圆听到他的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
将头埋在萧潜的腿后,看都不愿看顾长宁一眼。
“呸!什么东西!”
“堂堂七尺男儿,竟需要一个小丫头来帮你求情。”
“就你这样的废物,也配为人父?”
“萧老弟,直接杀掉此人未免太便宜了他,不如将他交给我,我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宋六出身江湖,虽本性纯良,但他的境遇,终归还是让他满身的匪气。
萧潜虽想杀掉顾长宁,但并没有折磨他的想法。
若轮手段,他有无数种让顾长宁恨不得自我了解的方式,宋六根本无法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