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萧潜便走向院门。
浅浅坐在桌子上,看着盘子中余下的黑苦糖久久不语,似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苦中作乐?”
“不,公子真正想让我明白的,应当是学会放下。”
“人活一世,怎会事事顺意,有苦有甜,苦尽甘来,或许才是真正的圆满。”
一念至此,浅浅只感觉豁然开朗。
生父有愧于自己没错,可就算真的杀了他,自己曾经历的那些过往就能忘却了吗?
公子曾说,人当随心所欲。
有些事情若不去做,在心中始终都会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儿。
但这与结果没有关系,就如同此次一样。
自己带着满腔的恨意回乡,可真的看到生父以及他现在的妻女,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既然经历过绝望,那浅浅自然清楚,若她真的下了杀手,生父的妻女可能会经历些什么。
这才是她最终选择放弃的真实原因。
若生父依旧如同过去一样,想来此刻浅浅早已经得偿所愿。
可他既然已经改头换面,倒不如当做过去那个他早已付出代价,死在了赌桌上。
但浅浅不知道的是,萧潜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只不过是因为相处的久了,萧潜才能看出她在说谎。
也恰巧这两日在给两个小丫头做巧克力,这才想着让她吃些甜食舒缓心情。
至于浅浅明悟的那些道理,萧潜即便得知,约莫也会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对于他来说,无论浅浅如何抉择,只要她不后悔,那便是对的。
说到底,浅浅生父的死活,与萧潜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
许久没有来过县学,还没进门,便能看到很多学子进进出出。
这让萧潜有些疑惑,先前的县学之中,可远远没有那么多的学子。
但他也没有多想,今日前来,不过是想找韩教谕问清楚乡试的具体时间。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进门之后,总感觉那些学子在用一种很古怪的目光打量自己。
这时,一名学子突然上前拱手施礼,萧潜也立刻还了一礼。
“敢问先生可是姓萧?”
萧潜一怔,而后点点头,“没错,在下的确姓萧。”
闻言,那学子瞬间露出喜色,看起来竟有几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