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皇帝姜存礼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江南加急奏报。
奏报的朱砂批红,几乎要将纸张浸透。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一个萧潜!一个小小的苏县!竟敢搅动朕的半壁江山!他这是要造反!他是乱臣贼子!”
“父皇!不是的!萧潜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女儿了解他,他绝不是那种人!”
“你了解他?!你被猪油蒙了心了!为了一个男人,连皇家颜面都不要了!他把江南搞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你还替他说话?!”
“父皇……”
“来人!”
姜存礼一声怒喝,两名侍卫立刻入内。
“传朕旨意!调派禁军三千,即刻奔赴苏县!给朕把那个叫萧潜的逆贼……抓活的!”
“朕要……将他千刀万剐!冯公公!传朕旨意,开国库,调拨三百万两白银,立刻从北境购粮南运!朕要让江南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全都给朕倾家**产!”
整个御书房,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吓得跪伏在地,不敢喘一口大气。
只有那个叫冯保的老太监,依旧静静地站着,仿佛没有听到皇帝的命令。
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姜存礼怒火更盛。
“冯保!你聋了吗?!”
冯公公这才微微躬身,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陛下,请恕老奴斗胆。”
“现在强压粮价,时机未到。”
“放肆!你想抗旨不成?!”
冯公公跪了下去,头却依旧抬着,直视天子。
“老奴不敢。只是此事……有天大的蹊跷。一个苏县,一个萧潜,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有天大的胆子,也绝无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撬动整个江南的粮价。这背后,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推波助澜,甚至是……故意纵火。”
皇帝的怒火瞬间凝滞了。
冯公公继续说道。
“陛下,您想,如果这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那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
“他们不怕您派兵镇压,不怕您开仓放粮。他们怕的,是您不出手。一旦朝廷的三百万两白银砸进江南,就像是把一瓢水泼进烧红的铁锅,瞬间就会被蒸发干净。到时候,银子没了,粮价只会涨得更高!”
“那时,国库空虚,百姓会看到,连朝廷都无力回天……人心,就真的散了。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民怨,而是……民变了!”
姜存礼坐回龙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是一个局!
一个环环相扣,歹毒到极点的连环计!
目的不是江南,不是粮食,而是他大夏王朝的国库!是要动摇他的江山社稷!